沉吟片刻,凤轻舞点了点头,“明日,我会让人给你们准备盘缠马车,送你们出京城。”
“不,我现在就要走。”施太后很是急切,显然对她完全不信任。
“好。”
答应下来,凤轻舞接过认罪书转身就走。
“小舞!”
“”她才转过身,还未来得及迈出半步,身后却突然传来施太后的轻呼声,一时间她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转回身。
屋内陷入一阵
沉默,良久才听到施太后说道:“当年之事,是我一手谋划的,你的母后确实是喝了有毒的补药而亡,凤阳也是我下令囚禁,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所知道的就是事实。”
“所以,你现在是在亲口跟我认罪?”
凤轻舞不禁嗤笑出声,咬牙狠声道:“就不怕,我反悔杀了你们母女!”
“素儿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杀了我泄愤,但你不会杀了素儿。”
“你凭什么这样说,如果我”
“小舞,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十几年的母女情,我了解你。”
一声“小舞”就足够让凤轻舞心生犹豫,逃避了这么久,她才算明白过来,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绝不是揭穿什么真相就可以抹杀的,她心里一早就做好了要放走两人的打算,只是找不到理由开口。
她就如同凤阳所说,认贼作母。
“呵!”自嘲地笑了一声,厌弃这样软弱的自己。
再没有犹豫,凤轻舞快步离开屋子,掩于袖下的素手紧紧握拳,指甲掐进掌心,锥心的刺痛才能与心中浓浓的愧疚抵消。
一个时辰后,载着施太后与凤素的马车低调离开宅院。
而凤轻舞则攥着施太后认罪书的
信封久久不能平静,刚刚施太后的一番认罪无疑是打破了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如今她还是选择放她们走,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是蔺之晏。
见她坐在桌边一动不动地发呆,他俊朗的眉间皱出了一个紧紧的川字。
“她们已经出城了。”
反而是凤轻舞先开的口,却见她面色平静,仿若只是在说今晚一起吃饭那样简单。
蔺之晏皱着眉走过去,大手将她肩头搂过来,紧紧抱住道:“别多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只要顺从自己的内心就好。”
闻言,凤轻舞将一直攥在手心的认罪书拿了出来,她本想扔了的,可或许是渴望了太久的真相,她还是想打开看看,就算是再给自己一计重击,从此彻底断了她与施太后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别打开看了。”
蔺之晏想拦住她,可手才伸过去就被凤轻舞挡开,只见她缓缓勾了勾嘴角道:“最后一次了,看完之后,她们的生死再与我无关。”
将信封打开,凤轻舞平静地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可越往下看,她好看的眼眸却越放越大。
上面的内容,与施太后所说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