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至此处,凤阳面色稍冷,不动声色地将凤轻舞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在与黎渊的书信商谈之中,黎渊以凤轻舞的性命要挟,不仅要慧国相助黎国,还张口要了万两黄金与许多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
知道他这是趁机狮子大开口,但凤阳也没办法,只得答应下来,原本他也确实是按照约定准备好了金银,伪装成皮货商人想要将金银送过来,可谁曾想在路过祁国边境时,竟被查出扣留,无奈,他只得先留下财物,自己带着随身侍卫进了黎国。
“慧帝,不会是想出尔反”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一把冰凉的剑刃就已经从身后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开始他走进来就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自己的地盘,所以连他都忽略了,屋子里竟
藏了个人,以至于让凤阳如此轻易地得手。
在场黎国侍卫立即就要拔刀,反倒是黎渊十分镇定地抬手拦着众人,只见他面色冷冷,仍旧神情自若地站在原地,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被挟持一般。
“这就是慧国的诚意?”
凤阳眸色稍暗,道:“并非如此,答应黎国太子的承诺,朕绝不会有半句失言,实在路上遇到些麻烦,你所要的金银不能如期奉上,但若黎国太子能放朕与皇妹回慧国,介时你所求之物,朕定会双倍奉上,以表今日之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慧帝请便。”
黎渊微微耸肩,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唯独眼底一片冰凉。
闻言,凤阳轻轻点头,带着“凤轻舞”快步离去。
快步冲出客栈,马车已经在后门等着,两人快速登上马车疾驰而去。
路上,凤阳不断地从车窗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以他对黎渊的了解,他绝不会闷声咽下这口气,必须快速回到慧国才行。
“轻舞,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凤阳关切地询问。
而“凤轻舞”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红的,整个人缩成一团,看
起来十分令人怜惜。
看到她此刻的模样,凤阳忍不住蹙眉,想到她可能是受了惊吓,当下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没事了,有皇兄在这里,以后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马车很快出了边境,从黎国回慧国,其中必须经过一段小树林,然后在经由祁国借道才能回到慧国。
一路上,凤阳的心始终不定,尽量能不休息就不休息,日夜不停地赶路。
行了整整一日都相安无事,黎国那边并没有追兵追来,眼看着侍卫一个个皆因赶路而面容憔悴,凤阳这才吩咐停下来休整一个时辰。
“轻舞,下车休息会儿吧。”
凤阳小心翼翼地将“凤轻舞”扶下车,经过一天的相处,她总算是不再将自己缩成一团,虽然还恢复不到以前的状态,但至少她现在不会再抗拒凤阳的触碰。
将她扶至一棵大树底下歇息,凤阳与凤轻舞一人拿了块烤饼吃着,林间清新的空气,闻着令人浑身舒畅不已。
“凤轻舞”坐在地上呆呆地啃着烤饼,安静又胆怯的模样,简直就像个没有长大的羞涩小女孩一样。
犹豫片刻,凤阳还是出声道:“轻舞,你还记得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