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事,到了晚上陈金翠也睡不着,仰面躺在床上瞪着眼看着床幔,跟鬼似的一声不吭,季平进来险些被她吓一跳。
转念一想,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他吹了油灯,在床边躺下,也没说话,握着人手陪着她瞪眼——这个时候陈金翠只想安安静静待会,并不想说话,季平正是知道这个原因,才什么也不说,默默陪着。
陈金翠有所察觉,便往他怀里滚了滚,闭上了眼,
轻轻喊了一声:“季平。”
夜里安静,外头呼噜声震天也和他们俩没什么关系。陈金翠这一声软绵绵的季平就跟小猫叫似的,直叫得季平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没做别的,就答应一声:“嗯,我在。”
就这么一声,之后谁也没在说话,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好半响,季平感觉搭在他腰上的手一松,怀里人趴在他胸口睡着了。
季平无奈,牵了牵被子,鼻子边上全是陈金翠身上的体香。
他几不可闻的叹口气:这下睡不着的人变成他了。
天亮季平醒来,无意识往旁边一摸,没摸着人,起身一看,昨日还躺在自己的怀里的小媳妇已经走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来的,屋里桌上还放着小粥小菜,不用说也知道是谁早起准备下的。
季平下床去洗漱,回来将早饭吃了,打算趁这会儿早上没人的功夫,研究一下奶茶怎么做。
开门和小二说一声之后,季平就出去了。
近年来秦商,西商崛起,南北往来通商,又爱茶如命,所以茶叶就成了宝贝。如果季平运气好,说不定能在茶叶铺里买到制作奶茶的青砖茶。
这种茶叶可能和胡人自己制作的茶叶不能比,
但味道应该差不了多少。
季平去的早,茶叶铺才刚刚开张,青砖茶还有多,他付了钱让茶叶铺的伙计送到有间酒楼去。
那小伙子知道有间酒楼,听说背后是知县夫人,而且还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抢了醉仙居好几次生意。
那小伙计也精明,知道这次要是做好了,说不定往后和有间酒楼的合作的机会多了,他自己的工钱也会涨。于是没敢耽搁,连忙叫人去库房将茶叶取出来,亲自给有间酒楼送去。
制作奶茶还要牛奶,但牛奶难得,这对汉人来说更加是宝贝,市场上更是没有,季平便一家一家跑,最终才在一家实在穷得揭不开锅,愿意用牛奶换银子的人家里买到一些。
可这些太少,只够今日早上。
没办法,季平只能先用这些救急,渡过今天早上之后再说。
“原来要这样绣,我说之前怎么绣怎么不对,原来是绣错了。”周婉婉趴在陈金翠边上,看她教云家的那些丫头落针。
陈金翠笑笑,没说话,提醒那些丫头不懂就及时问——上次的诸葛明让人带回来的信她还没告诉周婉婉,现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方玉霞突然推门进来,惊慌道:“不好了老板……酒楼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