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愣了,好半响才想明白这个问题:“夫人的意思是……”
“正是。”白夫人撑着额角,“那布庄的老板没有这样的头脑,仔细想来就只有一个原因,陈金翠一直与他们有生意往来。现在这些人呐,做生意发了财,不忘初心的能有几个?更何况……”
说到这里白夫人顿了顿,青杏又等了一会儿才听白夫人继续说:“更何况还因为她本夫人看了丞相府那位的笑话,本夫人自然对她有求必应。”
青杏还听见她家夫人笑着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三人回了客栈,稍微修整之后连夜赶回了丹县。
他们回去之后没多久,果然就收到了青杏托人送来的信。
信上写得详细,告诉他们自从他们离开之后,诸葛夫人并未继续为诸葛明选妻,但京城姑娘都知道诸葛明是个“瘸子”,无论如何都不肯嫁。
诸葛明自己觉得丢人,无颜活在这世上,当着诸葛夫人寻
死好几回——有一次都整个身子都爬进井口了才被下人发现,赶紧给拖了回来。
还有一回,白夫人过府探望,诸葛夫人不过与白夫人说话的功夫,那头诸葛明就自己从屋里爬出来,跳了池塘!
吓得诸葛夫人自己脱了鞋下水去将人给捞起来,回头就发了高烧,至今还没醒,迷迷糊糊地——诸葛夫人当时还自嘲地笑笑,为了不让儿子寻死,她还学了凫水。
牺牲也是够大的。
陈金翠看了信,知道时候到了。
“你现在就去京城。”陈金翠将信纸撕成碎末,放进了衣袖里。
周婉婉愣了一下,不知道诸葛夫人都还没松口,自己进京干嘛。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快马加鞭入京,还能赶在城门落锁之前入京。
“现在?”周婉婉不确定地问,“就算这会儿,我也见不着人……”
“对,就是现在。”陈金翠说着往周婉婉身上是塞了一些银子,“你爹娘哪里我来说,你现在立刻马上进京。”
周婉婉不解:“为什么?”
陈金翠拉着她往外走,顺口解释道:“之后和你解释,你入京之后哪里多不要去,就去诸葛府敲门,请求见诸葛明一面……记住了,是
一面!我知道诸葛夫人不会答应,她到现在可能还认为是因为你的关系,诸葛明才会变成‘瘸子’!”
周婉婉更加不明白了,既然不让自己见,为什么还要挑这个时候去?
陈金翠没解释,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只管在诸葛府外面跪着,直到诸葛夫人答应让你见诸葛明为止?能不能做到?”
说实话,陈金翠自己心里也没底。
丹县虽然是个小地方,比不得京城,但周婉婉也是他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来没让她受过这种委屈。
陈金翠提出这个要求,还真担心周婉婉吃不了这种苦,或者身体受不了……
“我能!”周婉婉忽然坚定地说,“他能为我忍受满京城的流言蜚语,沦为京城里的笑话,我就能跪在他家外面不起来!”
苗珍已经叫了马车过来,陈金翠将人塞上车,捏了你她的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人了。所有委屈只能咽进肚子里,知道?”
周婉婉深吸一口气,回握了一下陈金翠的手:“我知道!”
至少京城还有个人在等着她,即便隔着高高的院墙,还有看不见的未来。
但周婉婉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一条路走到黑,就一定能看见那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