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吭声,皱眉没说话——不过看他样子倒是没生气。
长公主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皇帝:“你且看看这心中内容……而且,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如今西北战事未平,国库尚且不丰盈,若没有粮草支撑,恐怕这战难打。”
虽然当初他们姬氏一族是不得不造反,才夺下这大燕江山,顺应名心,可说起来这场战事牺牲太多,代价太大。
现在
的皇帝是明君,有些道理无需他人多言,他自己也懂。
长公主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他就知道了其中深意。
他拿着手里的那封信,良久都不曾打开,而是放到了一边。
“你能有多少把握,柳如烟不会借云清安之手在与容王汇合?”皇帝问。
陈金翠看了长公主一眼,等长公主点了点头,她才说:“民妇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你还好意站在朕跟前与朕谈条件?”皇帝冷冷将陈金翠一扫,还是觉得她在做梦,“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听不懂人话了?”
陈金翠等他骂完了,解气了,才缓慢的说:“民妇说没把握是没把握容王,而不是云清安。容王是什么人,民妇并不了解,但同为商人,民妇了解云清安。”
“哦?”皇帝端过边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说来听听。”
“当初云清安若非走投无路,不会找上容王,”陈金翠对长公主笑了笑,“但现在容王已经不需要她,她是个废子,若非有她生母柳如烟的关系,她恐怕早就死了……”
说到这里,陈金翠顿了顿才继续说:“现在只要将这层利害关系告诉她,她自然会明白。陛下,云清安虽然
为人可恶,但不得不承认,她是个聪明的生意人。”
虽然这几年,云清安运用生意的关系,不知道帮容王做了多少沾人血的事情,但皇帝也承认,即便有分一杯羹的容王在,他的国库也的确捡了不少便宜。
皇帝沉吟半响,终于松了口:“你想如何做?”
宫人带着皇帝的圣旨引着陈金翠离开。
皇帝这才将目光,落回刚才拿到圣旨上。
长公主回头看看陈金翠离开的方向,忽然对皇帝说:“这信你一直没打开,是不是信上所说之事你已经知晓?”
皇帝没说话,之事看了长公主一眼。
长公主知道,皇帝这是默认了。
她心里说不上来说是什么滋味,表情看起来很悲伤,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苦苦压着:“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还要……”
“那朕又能如何?”皇帝忽然红了眼眶,“阿姐难道要朕和他说‘你和我们’才是一家人?”
长公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皇帝继续说:“你看他如今多好,妻儿幸福,家庭和睦,何必卷入这里边来?”
说着,他声音忽然一沉,将信扔进了炭盆里:“这东西,阿姐就当从未出现过,往后也不必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