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村民还是不敢靠近,有些人甚至离得远了些,没走开的都是被饿得不行,被味道勾引着,但又不敢真的上前来吃。
陈金翠想了想,上手拿了一只炸好的蝗虫直接吃了,领队连连后退好几步,一副见了怪物的表情。
陈金翠懒得搭理他,对村民们说:“你们看我都亲自吃了,不也好好的没事?你现在有吃的不吃,难道要等全部饿死在这里吗?”
“她说的有道理!朝廷不管我们,我们就自己管我们!我就不信,还能把我饿死!”
这人说着,忽然大步上前,抓了一把就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本来是大义炳然的闭着眼,如同吃毒药一样,谁知吃进了嘴里才发现这味道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又脆又酥,配上椒盐竟是意外的好吃。
他高兴了坏了,挥舞着双手对村民喊:“好吃!真的好吃!”
一旦有人开了先例子,这些村民就不怕。
陈金翠赶紧叫人领队端着盆去了宽敞的地方,将做好的炸蝗虫分给村民们,她自己又快速的将另外的蝗虫下锅油炸,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是满满的一锅油炸蝗虫起锅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村民们头一次好好的吃上一顿,关键的是还能吃饱。
那些人吃着吃着,忽然扑通一声就给陈金翠跪了下来。
陈金翠吓了一跳,连忙就近将一个老人拉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
那老人摇着头,泪水浑浊:“你是好人……要不是你,我们都要饿死了……就是我那老伴儿没能等你们出现……”
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其余村民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自己去世的亲人,一时之间,整个村子哭号一片,陈金翠还看见领队偷偷抹掉了眼泪。
陈金翠叹了口气,将老人拉起来:“这都没什么,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之后还得靠你们自己才行。”
那老人擦了擦眼泪:“可是蝗虫还是有吃完的时候,这老天要是还不下雨,我们可怎么活啊?”
陈金翠不忍他们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就随口说:“你放心
,看着天色肯定过两日就能下雨了。我现在就给家里写信,叫他们送些耐旱的种子过来,等过了这个夏天,你们肯定就能吃上饭了!”
那些村民就又要给陈金翠跪下来,哭天喊地的说陈金翠是菩萨。
陈金翠哭笑不得,赶紧将他们拉起来了,去给丹县的赵大人写信。
“看来我还得在这里待一阵子了,”陈金翠说,“这信寄出去,就是快马加鞭,肯定也又好大半个月才赶得到。你们手里还有货物,别耽搁了金老板的生意,先走一步。”
金老板仔细想了想,自己留在这里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倒是答应了。
不过还是不放心:“你一个妇道人家,留在这里肯定不安全,跟我去镇上,回头等动地到了,再过来也好。”
陈金翠也是这么想的。
这里没什么吃的,她跟着留在这里也只会饿死。
刚才捕捉来的蝗虫足够村民们填饱一阵肚子,之后只要勤快一些,肯定能找到吃的。
她将剩下的油分给村民们之后,告诉了村长自己落脚的地方,这才离开村子,往镇上去了。
那些村民将陈金翠当救命的人,一直送她离开村里好远的一段路之后,才重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