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翠这才想起,这几日一直在忙,忘了同白侍郎说声恭喜。
她在礼部衙门外面等了一阵,白侍郎才独自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等着的陈金翠。
“季老板好呀。”白侍郎负着手笑眯眯打招呼,“这几天一直不见动静,我还以为季老板已经回去了。”
陈金翠给白侍郎见了礼,同他一起往外走:“等会儿回去就走……对了,之前一直没机会,忘了说。恭喜白大人,贺喜白大人,往后这朝廷对您来说,可是越发如鱼得水了。”
白侍郎摆摆手,给陈金翠作揖,笑得大家都心知肚明:“托季老板的福。”
兵部尚书在白家外面闹了一个笑话之后,直接被
皇帝革职查办,一把年纪直接入狱,后来不知如何想的,交代了一些,这些事情说大了大,说小了小,却足以让胡云天永远不得翻身。
而白家就成了真正的受害者。
皇帝为了安抚白侍郎,破例将他提拔为兵部尚书,这几日将礼部的事情处理完后之后就要上任了。
两人在宫门口告别,陈金翠临上马车前,忽然说:“对了,白大人,您替我转告白小姐一声,时机还未到,希望她能沉得住气,这样才能在时机到时,好好把握住机会。哦,替我向夫人问好。”
白侍郎……白尚书远远一作揖道谢,陈金翠回了一礼,上车走人。
快入冬了,日头早就没以前那么毒了,暖烘烘的。
季武扛着锄头刚从田里回来,裤腿一高一矮地挽着。
四房院子里季文川正在写作业,时不时还要照看一下玩闹的妹妹,最后烦了只好用夹住她随她哭闹也不管,掐着季武回来的点将作业写好。
但今天先生留得作业有点多,他写了半天,眼看季武都回来,他都还没写完。
季文燕饿了,咬着手指头边哭边喊:“我要娘!”
季文川头也没抬,跟着喊:“我也要娘!”
季文燕爬过去一脚踹他小腿上,愤怒喊:“我就要娘!”
季文川挠挠被她踹过的地方,一巴掌将人挥开:“一边去,别来烦我……嗷!爹,这是人皮,不是猪皮!”
巴掌还没落到季文燕身上,他先被季武从后面赏了一巴掌……
“敢动你妹妹,活得不耐烦了!”季武瞪他一眼,“老子供你上学,就是叫你欺负你妹的?”
季文川:“……”
他敢怒不敢言,只好抽空瞪了季文燕一眼。
季文燕连忙喊:“爹,你看他瞪我!”
季武牛眼一瞪,季文川立刻老实了。
晚饭是季武做的,这大老粗什么时候自己动手做过饭?就是苗条都跟一坨面疙瘩似的,先不说难不难吃,就是煮没煮熟都是个问题。
“我不要吃面团团!”季文燕一脸排斥,直往桌底下钻,“我要吃娘做的菜菜……呜呜呜,爹做的不好吃……呜呜我要娘……”
季文川戳着面团,愁苦地叹口气:“爹,娘怎么还没回来?”
季武埋头将面团吃了,艰难地说:“不知道……”
“我回来了。”
外面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季武愣了一下,季文燕已经先一步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