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我害的,季平也是我害的,你们都是我害的!满意吗?”陈金翠大吼,“我就是你们的摇钱树,缺钱的时候摇一摇,哗啦啦就掉了一地的银子!至于我?随便吧,只要没死,随便怎么着都行……”
苏毓秀忽然就哭了,直接扑进陈金翠的怀里:“娘!你不要这样,娘……爹还躺着没
醒,叶爷爷说,不知道爹什么时候才能醒……娘,你好好的好不好?”
季文旭脸色很冷,他看了老太太一眼,将苏毓秀从陈金翠怀里拽出来,扔到一边,然后无视一群人,拉着陈金翠出去了。
她一走,季青就皱了皱眉:“娘,你看看你刚才说的那是人话吗?二哥出事,二嫂自己也伤心……你还这样说,换了谁心里好受啊。”
“我……”老太太也觉得理亏,气焰早没刚才那样嚣张,“我这不也是着急吗?季平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季青翻了个白眼:“这也不是一两回了,家里一出事,你就怪二嫂,换谁谁受得了?”
老太太就不说话了,闭嘴站在边上。
“吵好了?”
他们吵了边上,叶大夫就一直没出声,该干嘛干嘛,这会儿见屋里的人都安静了,才淡淡说:“要不还吵会儿?说不定随便吵吵的这人就醒了呢!”
叶大夫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没有老太太。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问:“季平他……”
“季平他情况很不好!”叶大夫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要不你来他耳边吼两声啊,就你这嗓门说不定能给
人直接吵醒!”
面对叶大夫的冷嘲热讽,老太太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动动嘴,最后沉默地站在杨氏身边,垂着头没说话。
张临非也一直在边上看着,袖中手紧紧握在一起,好半响才将心里的怒火压下去,转头问:“季平伤势如何?”
张临非平时待人和气,但好歹也是一知府,这点面子叶大夫还是给的。
他哼了一声,拢着衣袖指了指季平:“伤势是控制住了,至于什么时候醒,就看他造化了……这新伤旧伤加起来全身就没一处好的。要想人醒来,你们呐就做点孽,让人躺得舒服点,说不定明天就醒了。”
他这话就是说给老太太听的。
那边老太太将头埋得很低,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都没说。
叶大夫讽刺完人,浑身舒畅,甩甩衣袖,将银针往药箱里一收,转身往外走:“没事的都出去,六个人照顾就成……那什么诊费就不用给了,那个小孩儿,对就是眼睛肿的像个兔子的小孩儿,跟我去拿药。”
“我不……”苏毓秀不情不愿的想拒绝。
叶大夫无所谓地说:“那让你爹原地死亡好了。”
苏毓秀连忙跑上前,拽着叶大夫的衣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