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旭就这样被她看着,忽然格外恐慌,他想起上次在碗口县的时候,陈金翠和那个钱庄的掌柜商谈了那么久,却一直没告诉他原因。
“娘,”季文旭咽了咽口水,“你是不是从那次去碗口县……不,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今天的局面?”
陈金翠撑着下巴看着他笑:“聪明啊,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季文旭可一点都没觉得能猜到这个有多聪明。
“我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所以给了你和毓秀一人一个私印,”陈金翠说,“考虑到你们俩年纪小,要是被人抢了就完蛋了,所以要你们俩的一起才有用……也就是说,两把钥匙开一道门。”
季文旭已经完全呆住了,拿着东西不知所措地看着陈金翠。
“儿子,以后要是不能走科举这条路也没关系,随便去什么地方都行,只要你和毓秀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陈金翠仰头盯着头顶说,“至于你爹……算了,你爹肯定不会有事。好了,你替我跑一趟知府衙门,找张大人来一趟吧。”
季文旭张着嘴还是没说话,人已经完全傻掉了。
陈金翠拍拍他的肩,起身去隔壁屋:“我去看看你爹。”
等她出去,季文旭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才想起陈金翠刚才交代的,糊里糊涂的将私印收起来,又糊里糊涂的去了知府衙门。
季平还是没醒,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季青正在给他换纱布,季文远和苏毓秀端着药站在边上,一个个神色凝重,谁都没说话。
陈金翠站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将袖子撸起来说:“我来吧。”
众人这才注意到陈金翠来了。
季青想了想,站起来将手里的纱布递给陈金翠:“大夫说身上没有致命伤,就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不醒……还有这药得一个时辰换一次。”
陈金翠种了这几年的药材,差不多也认识一些,但现
在药材切碎磨成粉,她又不认得了。
“我知道了。”陈金翠洗了手,接过纱布小心处理季平身上的伤口,“大夫还说了什么?”
季平身上伤口大大小小,看起来不严重,看起来却是触目惊心。
陈金翠给他伤口上药的时候,手都在抖。
“没了,就说试试这药,吃完了要是没效果,就去找他。”季青将刚才季文远说的话说给陈金翠,有些不忍,“要不还是我来吧。”
“没事。”陈金翠深吸一口气,在缓缓吐出来,手总算是不抖了,“你们都出去吧,我同季平单独待会儿。”
苏毓秀连忙说:“不,我要陪着娘。”
陈金翠拿着剪刀将纱布剪短,然后绑好,抽空摸了把苏毓秀的脑袋:“听话……文远,你带她出去。”
季文远看了看季青,季青点点头,先一步退出去了。
季文远跟着将手里的用具放下,强行拉着不肯离去的苏毓秀出去了。
“我不出去,我要陪着娘……”苏毓秀挣扎了一下,“文远哥哥,你不要拉我!”
季文远将屋门掩上,在苏毓秀脑袋上拍了拍:“秀弟,你娘刚才回来就没能和你爹说上话。”
苏毓秀咬着唇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