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冷冷回了一句,紧接着又格外谄媚地说:“您里边请,小心脚下……”
有人来了?
陈金翠心里一惊,不自觉攥紧了手,静静看着从拐角处走过来的人。
那人一身白衣,头上戴着一朵白绢花,没走一步路都彰显出她作为大家闺秀的样子。看见陈金翠的时候,轻轻一点头,用手帕掩住嘴,对她轻轻一笑。
是温言。
“你怎么在这里?”陈金翠直觉温言的出现不简单,“这地方可是刑部啊,温小姐不怕回去做噩梦?”
她不能表现出一点不自然来,盘腿靠墙坐下,故意说:“我呀,衙差大哥,我可是金贵的很,皇上都说不让人接近,你怎么还把人放进来了?这万一我有个好歹,你怎么交差?”
还不等衙差说什么,温言就笑道
:“季老板不用这样紧张,是皇上允许我来的。”
靠!
陈金翠想大孽不道的想法都有了!
这狗皇帝是成心给她添堵是吧!
“是吗?”陈金翠冷冷笑,“那还真是麻烦你跑这一趟了,这里也没个可以坐的地方,就不轻你坐了!”
温言走进大牢,看着陈金翠好整以暇,一点都没将这里当牢房的样子,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季老板果然镇定,”闻言说,“都变成了这样,还这样镇定,想必张大人应该是快将你的嫌疑洗清了?”
陈金翠闭着眼,懒得去看温言,哼笑道:“没办法,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我就是想害怕也难。就算我明天都要掉脑袋了,我今天还能这样镇定。”
“是吗?”温言给丫鬟一个眼神,丫鬟立刻脱了外衣铺在木板上,温言就在木板上坐下,“温言佩服,难怪季大哥会对你这样念念不忘,原来还是因为季老板身上有这样的气质。”
“谈不上。”陈金翠冷冷淡淡的,“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温小姐要是没事,还是早些回去,免得回去做噩梦了,家里人心疼。”
温言知道陈金翠不待见自己,她自然也
不待见陈金翠,若不是她爷爷的意思,别说是嫁给季平做小,就是当正室她也不愿意!
也不知道她爷爷是怎么想的,竟然主动请旨让她嫁给季平!若非皇帝碍于她爷爷的身份,不好拒绝,多半不会答应。
她看了看这个黑漆漆一点光亮都没有的劳烦,只觉得胃里翻腾:“季老板别着急啊,我今日来肯定是有事情,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一直闭着眼的陈金翠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睁开了眼,她偏头看着温言一声没坑。
温言用手绢掩住鼻子,试图捂住那股难言的臭味,笑道:“实不相瞒季老板入狱后没多久,我代替爷爷去了一趟静宁村,说实话温言实在佩服季老板,不过短短几年,竟然带动村子发家致富,产生了这样大的变化,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陈金翠实在不想听废话,冷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言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是和季老夫人说了说你的事情,她哭着问我有没有办法让你回去,还说只要你平安无事,你这几年的努力都可以拱手相送!还是老夫人明智,看得清,季老板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