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盹的陈金翠终于醒了,她转头对容王眯着眼笑:“殿下,看来你要输了。”
容王脸色终于变得格外难看起来。
陈金翠还好整以暇地牵了牵衣袖,整理了一下仪容,故意说:“民妇方才与殿下打赌,说季平肯定会带回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惊着没?”
“果真是好大的惊喜!”容王几步咬碎一口白牙。
皇帝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站起来亲自迎出去:“快……快宣!”
长公主站在没动,转头看了看张仲承,张仲承与诸葛大人对视一眼,两个心怀鬼胎地老东西立马在自己大腿上一拧,哭丧着跟着皇帝跑出去,嘴里喊着“我儿啊”。
承乾宫上上下下,除了容王,其他人全部都在笑。
长公主踱着步子走到他身边,倾身与容王平视,笑着问:“皇叔,可还有什么话要交代侄女的?侄女一定帮你办到!”
容王没出声,死死瞪着长公主,袖中手死死攥紧,好似要吃人!
长公主心情极好,大笑出声:“别生气啊,皇叔。想想这几年因为你惨死的无辜百姓,你哪里来的老脸生气?”
其实长公主这一声皇叔叫得有点亏。
容王是她祖父的妹妹的小儿子,
姑奶奶当初老来得子,很是宝贝。其实年纪比长公主和皇帝还要小上几岁,当初举兵造反的时候,容王的确有功,可这一点功,早就被他这几年做的事情全部磨没了。
殿内暗潮汹涌,殿外一片祥和。
容王死死瞪着长公主,眼见要忍不住准备动手之际,皇帝他们回来了。
陈金翠一愣,藏在袖中随时准备拿出来的匕首又被他塞了回去,容王脸色一变,下一刻已经恢复了镇定。
死到临头还这样镇定,若不是对手,陈金翠几乎要对容王五体投地。
可惜啊……
陈金翠转头看去,季平他们几个齐齐一点头,告诉他所有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并未出错。
皇帝重新在龙椅上坐下,说道:“皇叔,朕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当真一点异心都没有?”
容王还在做垂死挣扎:“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如今皇上听信谗言,要治罪于臣,臣无话可说!”
“是不是谗言,容王殿下要不要见了证据之后再说?”这里面诸葛明对容王本就没什么好感,淡淡道,“我这里可是有好多殿下勾结朝中重臣,陷害忠良的证据,你要不瞧瞧?”
容王冷哼一声,什么都
没说。
张临非上前一步,跪下道:“皇上,臣奉命前往两江追寻诸葛钦差被杀一案,不想查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还请皇上过目。”
说着他双手将手里的账本呈上。
长公主立马接过他手里的账本,转而有呈给皇帝。
“这是何物?”皇帝脸色变了变,翻着账本,眉心死死皱着,“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张临非低头恭敬说:“回禀皇上,此乃容王殿下的账本。皇上应该已经看清了账本上往来的账册……没错,正是季老板铺子上多出来的黑货!此中记载十分详细,臣看了都头皮发麻!”
皇帝越往后翻,脸色越发难看。
想吃人的想法都有了。
容王咬着牙笑:“小张大人,这话可不要乱说,你得讲究证据是不是?随便扒拉出一些烂账就说是本王的账本,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