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戏班主双眼一亮,不动声色将银子推还给陈金翠,“那个,季老板啊,我们就是普普通通唱戏的,能知道什么啊?您还是别为难我们了,我们真什么都不知道。”
陈金翠“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也不挑地方,直接在美人靠上坐下了。
她道:“王班主啊,我这还什么都没问呢,您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班主脸上陪着笑,一脸为难地说:“季老板问的可是那天女儿节上的事情?”
陈金翠眉心一跳,不动声色将这王班主一扫,笑道:“不会又是这么巧吧?王班主您可别告诉我,已经有人先一步来问过了。”
“……是。”王班主叹口气,“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怕全告诉您,这两天的确有人来问过。”
陈金翠挑挑眉,偏头看了看季平,季平也是一脸疑惑。
“那你说说这人是谁?”陈金翠笑道,“您可别说您也喝醉了,什么都没看清。”
“没有没有,我看清了。看得门清!”王班主说着,不自觉压低声音,“是太傅府上的温言温小姐!”
“温言?”
陈金翠愣了一下,还真想到会是这个人。
她急忙收起戏谑的心思,匆匆问:“她来
找你问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问,”王班主一脸奇怪地说,“她只叫人将那天唱西厢记的旦角们都叫了出来,看了看他们的鞋,留下一些赏钱,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陈金翠一愣,还是有些不相信:“她真什么都没说?”
王班主点点头:“可不是什么都没问?就是找旦角的事情,都是她带来的丫鬟帮忙问的。”
所以他们温家的人什么毛病,不想说话的时候,怎么都叫丫鬟代劳?
陈金翠啧了一声,站起身就走。
季平连忙跟上。
两人一直到离开戏班子后,陈金翠绷着的脸才放松下来。
季平很平静地跟在她身边。
陈金翠回头看了他一眼,揉着脸道:“你怎么不问我?”
季平勾了勾唇角:“问你什么?”
“问我怎么不将那些旦角叫出来看看她们的脚?”方才来的路上,陈金翠已经将凉亭里发生的事情和季平说了。
季平低头看着她,眼中全是笑意:“因为你已经猜到那戏班主的话全是假的。”
陈金翠哈了一声,满脸惊奇:“你怎么知道?”
季平说:“我们一进去,戏班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我们,茶水点头也早就准备好,戏班主也
一点都不奇怪,我猜他们肯定是早就知道了我们要去,故意等着我们。”
“哟,”陈金翠忽然跳起来在季平脑袋上揉了一把,“不错不错,这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季平也不反抗,随便陈金翠揉。
“诶,这些人啊,真是一点都不诚实,”陈金翠抱着手,“你说有什么冲着我来不就行了,非要作死,还要连累一个小孩儿……”
季平静静听着,等她絮絮叨叨说完,脱力般的往自己身上靠过来时,他顺势就将人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