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沈承琪撒娇得握住了沈承君的手,显然在府里睡过一觉,之前的拘谨忐忑都消散了不少,反而开始有些自来熟了。
“怎么这么凉?”冰凉的触感让沈承君眉心一紧,向后撤开了手,转而看向跟着沈承琪进来的小丫头:“都没给二小姐准备手炉吗?”
小丫头连忙跪下来告罪。
沈承琪把手收回来在衣袖里暖了暖,咯咯地笑:“长姐误会了,不是她们没准备,是我不习惯用那个,外头怕是要下雪了,这会儿冷得出奇。对了,长姐府上的匠人还真是手巧,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帮我把东西镶嵌好了,长姐你瞧。”
沈承琪一边说,一边露出腕上的手串,原本大小均一的珠串此时多了一颗硕大圆润的东珠,被一团细碎的珍珠簇拥着,衬得皓腕更加莹白如玉。
“长姐瞧着好不好看?”沈承琪娇憨的笑问,父亲还舍不得那几个奴才呢,她就知道今天不会白来,既赚了名声又得了实惠,都说大理寺卿出身清贵,结果一出手就这么大方,可见传言不能尽信。
“嗯,不错。挺适合你的。”沈承君懒懒的看了一眼,对于沈承琪的热情敬谢不敏:
“你来得正巧,我正准备去唤你过来。”
“长姐是有事吩咐我去做吗?”沈承琪忽闪着大眼睛俏俏的问。
沈承君淡淡一笑,示意冬夏去把箱子里的卖身契拿了出来:“如今祖母回京来住,祖宅那边的新人总有一时不称手的时候,稍后等你回去,把往日府里的老人给祖母送回去,也算是尽了我一份孝心。”
“这怎么行?”沈承琪笑容一僵,连忙摇头:“哪有一回来就跟家里要人的,母亲这几天买了不少下人回来,姐姐且放心,不必劳动姐姐身边的人。”
“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本来就是从祖母那边过来的,咱们家又不缺那些金玉宝贝,你要是推辞了,我反而不知道给祖母送些什么好了。”
说完,也不等沈承琪再开口,冬夏就直接将一叠卖身契塞进了沈承琪的手里,口中脆声道:“二小姐可收着吧,咱们王府里不缺这几房奴才,都是孙女,您也不能阻着咱们王妃尽孝不是?”
沈承琪感觉手里抓着的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偏偏还丢不开,总不能说咱家不缺奴才,就缺金玉宝贝吧,推辞了两遍见沈承君坚持,只好不情愿的收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手指绞着裙角,手串也安安分分的收进了袖子里,刚才那股子欢快劲儿没了踪影。
冬夏瞧着心里舒爽,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整个下午,沈承君都在看书,沈承琪偶尔想要找个话题聊一聊,沈承君也只是神色淡淡的,显得并不热衷,期间萧桓派了身边的小厮过来给沈承君送雪莲,沈承琪竖着耳朵听,生怕错漏了萧桓回府的时辰,结果沈承君从头到尾都没问上一句,让她好生失望。
直到用过了晚膳,萧桓仍旧没有回来,沈承琪有心再多留一会儿再等等,结果没等来萧桓,先等来了沈家派来接人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