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看。”瑶姬轻哼了一声,赌气似的转开了视线,垂下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幽幽的黯淡。
安平王府黎华苑,沈承君是被手腕上的陌生触感给惊醒的。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熏香,还有,熟悉的……人。
沈承君眼里的防备渐渐退去,心虚的揉着刚才被她猛然
抽回来的手,看着坐在床榻边脸色阴晴不定的凌墨,干笑着喊了一句:“师父。”
“哼。”凌墨很是高冷的哼了一声,对自家徒弟谄媚讨好的眼神视而不见,右手往前大咧咧一伸,意思很明显,把刚才抽走的手还回来。
沈承君缩了缩脖子,哼唧唧的打商量:“师父啊,我的身体一直很好的,之前是在宫宴上吃坏了东西,不碍事的,就不用麻烦您了。”
说完,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见到萧桓的身影,偷偷地松了口气。
“行了,别找了,那小子在外面等着呢。”凌墨翘着胡子瞪了自家小徒弟一眼。
萧大王爷早就被他给轰出去了,敢折腾他大半夜的起来给人瞧病,他就让他站在午夜的外廊下吃冷风。
见沈承君的手已经悄悄转移阵地缩到了袖子里,凌墨鄙视的冷笑了一声,说道:“藏得住么,凭为师的能力,刚才那一下,还切不准你究竟是怎么了?”
对哦。
沈承君一脸恍然,也觉得该是这样的,讨好的看着凌墨:“那当然,师父最厉害了,我只是先前没敢确定而已。”
有了凌墨的这个反应,看来她先前是没有诊错了。
沈承君的表情又柔和了
几分,手轻轻的放在了小腹上,这绝对是她重生以来,最大最大的惊喜,虽然被同时发生的一些事情给冲淡了些,但仍让她激动不已。
“收了你那副没出息的表情吧,怀个孩子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凌墨看不惯的翻了个白眼,皱着眉道:“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或者是体乏恶心?”
“没有。”沈承君摇了摇头,脸色也立即严肃了起来,紧张的看向凌墨:“师父……他,好不好?”
回来之前她实在难受得厉害,可这会儿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你也跟我学了这么久了,自己不会看?”凌墨嫌弃的看了眼沈承君,慢悠悠道:“脉象还算不错。我听萧桓说,你今天吐了好几次?”
虽然这种事情通常因人而异,但他家徒弟也太早了点儿,若非他医术高明,换个寻常大夫都未必看得出来。
沈承君想了想答:“或许是因为当时我的情绪波动起伏太大的缘故吧。这会儿又不觉得难过了。”
事实上当时若不是忽然发现了自己的身孕,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平复心绪,她恐怕恢复不了理智,也想不清楚后来的那些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