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君一怔,随即笑道:“当然记得,但是那神棍当时不也说了吗,不破不立,南边固然危险,但我所求之事,也皆在那里,祸兮福之所伏,没准儿我还真能得偿所愿。”
这也是她坚持要跟着萧桓的另一个原因,当时神棍为她卜卦时,她的所愿所求就只有一个,若是真相就在那里,她却畏缩不敢去查探,那岂不是白白重活了一世?
“而且,你家王爷也安排了应对之法啊。”沈承君抬手抚了一下自己脖间的绳子,那里除了挂着母亲的小像,如今还多出来了一道符咒:“法华殿高僧的护身法咒,据说最是能驱邪避凶的。”
她之前还在纳闷,萧桓那种最不信鬼神之说的人,怎么会忽然坚持要她带什么护身符,如今算是找到了原因,那个家伙,显然是把神棍的话放在了心上。
念及此,沈承君眉眼柔和的弯起了唇。
“虽然如此,但还是小心为上。”朔月点了点头,眼里闪过几分挣扎,抬眸间沈承君望着自己,犹豫着开口道:“还有,那个人说,这些年跟在了安法师身边多少也学过一些本事,若王妃执意往南边行,他可以尽些绵薄之力。
”
“他想要随军?”沈承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王家少爷的文弱不经风雨的模样,还有当初他对了安那种几近盲目的崇拜,不由得失笑:“他是不放心你,想要陪着你吧?听说他为了先前灯会上王家展出的那盏佛灯,曾在普济寺里住了好几个月,总不会是跟神棍学什么道德经吧?”
她可还记着呢,她跟萧桓第一次在普济寺里见到神棍时的情景,那人就是摇头晃脑的在人家佛寺里背着道德经,怪异的举动引起了她跟萧桓的注意。
不成想,沈承君才问完这句话,朔月就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下午,他的确是给属下背了几段道德经来着。”
沈承君:“……”
现在她忽然有些相信了,这个王家公子的确是那个神棍的亲徒弟来的。
这么不靠谱的表现,颇有他师父当年的风范。
正打算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承君微怔,能在黎华院里这么横冲直撞奔走还不被暗卫阻拦的,一共也没有几个人,萧桓和她自是不必说,除了他们以外,也就是管家、朔月、冬夏还有冬舒了。
朔月就在房间里,管家的
脚步不会这么轻忽,至于冬夏和冬舒,他们明明已经被派去别庄办事了,按照时间脚程算,即使是到了那边就即可返回,也是不可能赶回来的。
沈承君脸色微变,与朔月对视了一眼,从凉榻上站起身来。
不消片刻,她的房门就被人急急的从外面推开,冬夏纤细娇小的身子一下子从外面冲了进来,衣服跟头发都显得有些狼狈,一进门就直直的扑向沈承君,口中还哽咽高喊道:“王妃,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