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常的后宫妃嫔,这样柔弱娇怜的样子或许很容易引来陛下怜惜,但这荣贵妃是借着和顺公主的余荫上位的,她虽然与萧锦容的接触不多,却仍旧记得当年那个女子光耀满京华的荣光。
那种养在骨子里的矜贵,哪怕是刀锋在前也不会后退半分的傲骨,如何是这种菟丝花一般的女子能够比拟的呢。
她会从一开始就这么的厌恶沈承君,其实多半也是因为,她终其一生也做不到的那种地步的嫉妒与愤怒。
“父皇这是何意?”
早在禁军破门而入的同时,萧桓便将沈承君稳稳的护在了身后,眯起的眸子里闪过森然的寒意,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冷声问道。
“君儿临产在即,回去你的王府朕不放心。”昭德帝低头看了眼缩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荣贵妃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嫌恶,却没有伸手将其推开,而是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安抚的拍了拍,温声道:“不仅是朕,你的母妃也一样。”
这句话就是明摆着在拿庄妃来威胁萧桓了。
萧桓闻言果然眉心拧了拧,“母妃?”
“朕已经让你母妃带着云阳去将和顺以前的宫殿收拾出
来给君儿住。君儿一直喜欢云阳,有她在一起作伴,你也可以更安心。”
昭德帝的身体还是有些虚软,有些疲累的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缓缓道:“等你皇兄的百日祭一过,这东宫也该多一个新主人了。”
这样理所当然如同恩赐一般的语气,让沈承君忍不住扑哧一乐。
先是武力威胁,再是人质抵押,接下来许你一个东宫储君的位置,这算是打两个巴掌再喂你个甜枣么。
这的确是帝王惯用的套路没错,可重点是,这两个耳光有没有抽到想抽的人,这个甜枣又是不是那人喜欢的味道呢。
她早说过的,昭德帝此人,太过习惯自说自话,这副‘天下我有,尽在掌握’的样子,真的是很让人讨厌啊。
萧桓无奈的瞧了眼自家小妻子那笑意盈盈的脸蛋儿,伸手将人拉到怀里在她头上揉了揉。
“陛下……”荣贵妃闻言连忙从昭德帝怀里抬起头来,不死心的咬着唇低唤了一声。
“这也是你的一片心意,想要代替和顺,好好的照顾君儿。对吧,贵妃?”昭德帝仿佛是看不到荣贵妃那倏然睁大了眼睛一脸诧异的样子,低着头十分温柔的看
着怀里人问道。
语气是温柔的,但是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却不怎么温柔,尤其是那手心里细密的汗,让原本还有些委屈的荣贵妃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紧张。
原来陛下这是在关键时候需要我的认同啊。
忽然发觉自己的重要性的荣贵妃咬了咬唇,转过身来看着萧桓与沈承君的方向,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本宫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和顺公主的名字,一心仰慕殿下,若是能替公主照顾好王妃,也是全了多年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