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辰攥紧拳头,低声吼道。
现在的他已经火烧眉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安然?他现在只想直奔餐厅去掀桌子!
当屏幕上的视频显示到坐在对面的男人优雅地给尹月夹菜的时候,禹辰再也按耐不住,腾地站起身,开车直接朝西餐厅的定位疾驰而去。
……
餐桌上,尹月心里依然是惴惴不安,时不时地观察着靳薄言的神色。
但他是一成不变的平静,以及温和的笑容。看上去是一个极具教养的尊贵绅士。
越是这样,尹月越是恐慌。
脑海里浮现出曾经看过的关于表面温柔优雅实际上内心极其阴暗狠毒的杀人犯报道。
她甚至已经在想要是还不起债款,靳薄言会把她埋在什么地方。最好不要是荒郊野岭的,她这人,爱热闹,怕孤独。
察觉到靳薄言抬眸,尹月慌忙地收回视线。
“你好像有点防着我?”他声线沉稳。
尹月不自然的笑了笑,“哪里哪里!”
能不防着点吗?她可不想被秒杀!好歹要给她留点写遗嘱的时间。
不然她的八百块的遗产没人继承,岂不是白存了吗?
“嘭……”地一声。
包房里的门被一脚踹开,尹月还没从如羽的思绪中缓过神来,就见一道黑影直奔她身边。
大掌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一个强吻突如其来的落了下
来。
什么情况?
披着羊皮的狼总是露出真面孔了吗?还债就还债,诺言这小子竟然找牛虻要强上她?
尹月挣扎着睁开眼。
一张熟悉的面孔被放大在她眼前,这才看清。
玛德,哪里是什么流芒?这是她前夫啊!
当着母亲和外人的面把她强吻了,这算什么事儿?她不要面子的吗?
不,这压根不是什么强吻。这踏马简直是猛牛在吸奶!她都快窒息了!
尹月站起身,用力推开了他,呵斥道:“你来干什么!”
“我是你老公,怎么就不能来?”
发泄过后的禹辰在宣示主权以后似乎怒意消了些许,微微挑眉,心满意足地望着她。
这一举动倒是把一旁的靳薄言看得一愣一愣的,老公?她结婚了?
靳薄言眸光微眯,还没走的意思。
禹辰直接厚着脸皮坐下,扔出一本小红本……那是他与尹月之间的结婚证,象征着二人之间的情感纪念。
结婚证一扔,靳薄言才知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确实不合时宜。他优雅地起身,轻声道,“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香莲一眼扫到结婚证上的照片,心里不由地泛酸。
自家闺女刚要和禹辰结婚的前一天,她兴冲冲地跑来告诉自己。她原以为,月月脸上的幸福笑容能在她脸上停留一辈子,殊不知,才没过几日就被摧毁。
前些年尹月为了留住禹辰,以死相逼!而这些事情,她这个做母
亲的却是近日才从尹枫的口中得知!
他们要离婚了,她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原来在这桩婚姻里一直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想着,林香莲向来和悦慈祥的脸色也不由地板了起来。
“禹先生,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林香莲皱着眉头,面露不喜,“既然你跟咱家闺女已经离婚了,像刚刚那样的举动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我过来,就是想说,我跟月月没离婚。结婚证我都带来了,所以我不希望她再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林香莲低头,细细地端详起结婚证来。结婚照上,亲闺女一脸的喜笑颜开,赫然一副沉浸在爱情里的小女人模样,可她旁边的男人,却是一脸冰冷,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嫌恶。
虽然她人不在城里,但她哪里能不知道,自己闺女过得并不幸福。
不管是从尹月平日里的表现,还是从尹枫嘴里得知,都感觉得出来,禹辰并不爱尹月,甚至讨厌她。反而是尹月,爱惨了禹辰,非他而不能活。
当然,她们那辈人也没有什么爱不爱的,但禹辰对尹月,甚至是连一个丈夫对妻子应有的尊重也没有。
想起这些种种,林香莲蹙紧眉头,用双手把红本子递回去。
“禹先生,是咱们家高攀不起您。我女儿对你那么真诚,你却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不管是真离还是假离,她都不能把自己的亲生闺女交给这么一个负心汉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