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歹也是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褚楚认真端起面子来别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助学太监将时薇薇引前便回到了褚楚身边站着。褚楚适才开了个小差,没听见报了谁的名字,这下一看上来的是时薇薇,眼睛都亮了,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时薇薇也察觉到了褚楚的目光,她心下分外紧张,听着太监报出抽考的内容后,有些僵硬地做起了动作。
礼仪行为只要动作基本正确都能得到满分,时薇薇虽然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也没有影响到前半场的得分。只是到了后半场,这类似于理论知识现场答辩的环节,就没那么好过了。
褚楚清了清嗓子
,等时薇薇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后,开口问道:“这第一题,时小姐认为何为礼?”
时薇薇略微思索了一会,谨慎地道:“尊师重道,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夫妻和睦是为礼。”
褚楚笑了笑,接着问道:“那时小姐认为,何为长幼尊卑有序?”
时薇薇道:“礼让谦和,不欺下,不犯上,人人之间相互尊重,是为长幼尊卑有序。”
考官听了时薇薇的话后都微微颔首,褚楚挑了挑眉,道“时小姐的回答可谓句句在理,思路清晰,很好。”
时薇薇不敢怠慢,行了个礼,道:“宫学中治学森严,在礼仪规矩的学习上,学生不敢怠慢。”
褚楚见时机已经成熟,哼了一声道:“既然时小姐也说长幼尊卑有序自己不敢怠慢,那请问方才在宫学门前,时小姐不顾身份教训本公主的事,该是怎么个说法呢?”
周围的学生和考官听了褚楚的话瞬间炸开了锅。顶撞公主虽不是正儿八经的罪名,但也是以下犯上失了礼数,轻则被罚思过,重则若是追究起来要治罪,也没有人敢上去说情。
时薇薇没想到褚楚真的不肯放过她,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她一时也没有主意,一张脸从红到白又到青,演了个变幻莫测。
斟酌半晌,最后时薇薇还是打算低头示
弱。毕竟若她态度诚恳,褚楚就是真的要追究到底,那她也算站在了舆论上风。
“刚刚是学生不知公主身份,无意冲撞了公主,学生给公主道歉。”说罢,时薇薇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
五位考官中的张夫子是时薇薇礼仪课的授课先生,他虽不知时薇薇同褚楚先前发生的事,但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也知道时薇薇是将这位原瑾公主惹着了。
张夫子能到宫学授课是托了时太傅的关系,如今看时薇薇被褚楚拉得下不来台,便想打个圆场:
“公主息怒,宫学中的学生向来礼仪举止都是经过教导的,想必也是误会一场,不如先紧着考试,等考完后我等将事情查明再给公主一个交代。”
褚楚压根没理会张夫子那四两拨千斤的说辞,看着跪在地上的时薇薇,冷笑道:“时小姐哪是不知本公主的身份,明明是从未将他人放在眼里。
当时何祭酒同李家的二小姐可都在场,若时小姐是忘记了自己说的话,不如我叫人来给你重复一遍?”
时薇薇头上的冷汗直往外冒。周围的学生都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小声议论着。
不说别的,前些日子皇上已经下旨将时薇薇赐给了陈王做侧王妃。今日时薇薇同褚楚起了争执,往后嫁到皇家,估计也少有好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