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音儿理亏,她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是看上去再万无一失的计划也有败露的一天。“这事音儿没有做过,音儿不认。”
她硬着头皮拒不承认,就是李合嫣真将孙嬷嬷带来,孙嬷嬷肯定也是向着她的。
“大胆!”李合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别说海音儿,就连冯管事都是没有准备被吓了一跳。“音儿妹妹怕是不知道定案的程序,证据闭环即可定案。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想抵赖?”
海音儿也被李合嫣的气势吓到了,她噤了声,没有接话,脑子在飞快地转动,可就是想不出自我洗脱的方法。
李合嫣知道海音儿是语尽了,她扯了扯嘴角道:“自你入府以后,我自以为在吃穿用度方面将你视作客人从未亏待过你,只不过你似乎从不将这些看在眼里,一再来招惹我。
现在你连我身边的人都敢贿赂,谁知道下次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左右也要开春了,今日给你时间收拾,明日天一亮,我会安排人送你和孙嬷嬷出府。”
海音儿想不到李合嫣竟然要她和亲云一样离开王府,她抬头看着李合嫣,出口道:“你凭什么赶我
出府?谁给你的权利?就是真要发落我与奶奶,也是王爷说了算!”
项外在一边听着都快笑出声。“海音儿姑娘入府那一日也听到了,如今这王府后院的事是我们姑娘在管着。
说的明白些,除了王爷的东院,剩下哪个院子的人员调动,只要姑娘与冯管事说一声就是了。再者,王爷日理万机,哪能管到您的事呢。”
项外这一番话说的漂亮,既陈述了当下的局面是李合嫣说了算,又间接告诉海音儿褚奕早就没管过她的事。
海音儿本来已经处在下风,又被项外这么一打击,立刻红了眼圈。“没有王爷的命令我是不会出府的!就是如今我犯了错,奶奶也是从小将王爷看大的,王爷就是念着奶奶与我的情谊,也不会就这样打发了我们。”
李合嫣不知道海音儿哪里来的自信,褚奕对她的态度她是看不见么?那都不能称之为冷淡了,那应该算作嫌弃。
“既然你非要去找褚奕问个明白,我也不拦着你,项外,你带人到义东院去,将这事细细说给王爷听了,王爷要是打算亲自插手来管这事,便按照王爷的意思来,权当我方才的话没
说过。”
项外心里和明镜似的,他点了点头道:“既然海音儿姑娘不服我们姑娘的安排,那便随属下一道前往义东院,由王爷来定夺。”
海音儿将去义东院这件事看做自己最把稳的机会,褚奕怎么说都不会赶自己走的,她就是做了这样的事,也顶多是和小时候打碎了他宝贝的琉璃瓶,被训一顿就是。
见着海音儿跟项外走了,冯管事上前道:“姑娘大可没必要让海音儿姑娘去找王爷,姑娘掌管后院,这些事是说一不二的。”
李合嫣道:“我这也算是让她断了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若我今日真就这么将她赶出门,她日后指不定还要在外头造谣是我心眼小容不下她。”
冯管事听李合嫣说的也有理,点头道:“那这亲云……”
李合嫣看了眼亲云,最终还是没狠下心。“这事说起来她也算是受害者,不过王府是留不得了,从我的库房里支出今年一年的俸银给她,算是她在我身边伺候这么些年应得的吧。”
亲云听了李合嫣的话,磕着头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若有来生,亲云愿给姑娘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