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虞额上都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没想出能让自己脱罪的办法,只能眼睛一闭心一横道:“是……这些事子虞确实知情。
只是从头到尾的计谋都是海音儿出的,子虞也不过是见这方法可行便应了下来,从头到尾子虞也只能算是个帮凶,还请公主明鉴,从轻发落子虞!”
“是啊是啊……子虞也是被人指使,还请公主看在子虞只是一时糊涂的份上,将子虞
交由臣妇处理就是,臣妇一定好好说教她。”
褚楚见林氏这么说,挑了挑眉道:“林夫人这话是何意?方才您也说了,嫣儿不好插手左相府内的事,意思也就是嫣儿不是左相府的人。
如今左相府之外的人在左相府差点被算计得丢了清白名声,那真凶怎么可能交由左相府来审理?”
“是……子虞确实是算计了嫣儿,但是嫣儿如今也无恙,现在是海音儿这个贱婢占了杜公子的便宜,自然交由我们左相府来管了。”林氏只能用李子虞算计李合嫣未遂来替她开脱罪名。
李合嫣看了林氏一眼,开口道:“林夫人的意思是,只要这天下的凶犯行了凶却没将人杀死,那都不算犯法了?”
林氏听出李合嫣话语中的怒气,抖了抖身子道:“不是……臣妇不是这个意思……臣妇是说眼前的事……”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林夫人可听过这句话?眼前事是小,但也足以看出林夫人在面对大事时,也是只帮着自己人开脱的得过且过的性子。
若林夫人的态度被传了出去,外头的人必然要说左相府的闲话,怕是到时候您也
坐不稳这夫人之位吧?”
这事李合嫣不可能让林氏就这么算了,她原本只想借此扳倒海音儿,但是李子虞都自己将自己给绕了进去,那她也没有那么好心这次放她一马。
林氏被李合嫣的话吓着了,主母之位对她而言是此生最重要的东西,她为了这个位置牺牲了太多,邱氏死后她足足等了八年,才终于等到了自己上位的一天。
她还没有凭着主母之位参与京中官宦人家的社交场合,也没有凭着主母之位去一次宫宴,不能就这么白白丢掉。
李子虞见林氏也不帮自己说话了,心中的凉意传遍四肢百骸。这就是她的父亲与母亲,真正罪罚来时,只为保护自己的利益而舍弃了她。
“李大小姐还有何要说的么?没有的话我便将今日发生的这一切好好入宫同皇后娘娘说了。李大小姐也是知道娘娘对嫣儿的偏袒,本公主劝你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褚楚的话一出,李子虞直接瘫在了地上。她眼神空洞,心里一时间没有任何的波动。
她甚至猜测这是否就是自己的归宿,庶出的出生,就该屈居人下,连自己的父亲母亲都不肯帮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