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看向来人,“如今,我该叫你夫人,还是二婶?”
“都可以,便是直接叫我名字都可以!”谢微柔脸上的柔和笑容,在这一片苍茫冰凉的雪景之中,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云落也笑出声来:“也是,云川都并非云家的子嗣,你又算哪门子的二婶?”
“落儿似乎并不担心身居异乡呢!”谢微柔并不在意云落话语中的奚落。
云落淡淡的瞥过她一眼:“第二次了!”
谢微柔微微有些许迷茫。
“离我大婚过去几日了?”云落才不管她迷茫不迷茫的,直接问道。
谢微柔这下明白了,云落说的第二次,是指自己第二次毁了她的人生大事吗?
第一次是她的及笄礼,第二次是她大婚的日子。
“截止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十二日了!”谢微柔倒是没隐瞒。
“哦,十二日了啊,你们速度倒是挺快,我以为圣京到无忧城怎么也得二十天的路程……”
“天机阁的眼线遍布东圣各处,我们自然不敢有所耽误,这一路上累死了八匹千里马
呢!”
谢微柔说罢,见云落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抿唇轻笑,“落儿怎么知道此刻你就在无忧城呢?”
“这里的摆件布局,都出自你手吧?你倒是心细,也就去过我的碧水轩聊聊几次,竟然还记得里面的布局……”
云落答非所问,目光扫过那把金如意时候,微微顿了片刻。
“有些东西是你诈死之后我才摆放进去的,自我招了大狗后,便无人能随意入我碧水轩……是大狗他们被接入景王府后,你们的人又偷溜进去的吧?”
“你怎么不怀疑是你碧水轩中出了叛徒呢?就那么信任你身边的人吗?”谢微柔问道。
云落看她问的认真,便笑道:“我跟你不同,因为你是叛徒,所以才会觉得所有人都不可信了,或者说,你原本就生活在不稳定的环境之中,信任这种情谊你是无法理解的……”
“我是叛徒吗?我可从来不这么觉得呢!我的从来都谨记自己的使命,从未背叛过……”
“你在云国公府生活数十年,当真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吗?别人便算了,云川呢?他到死都在为你做打算,你心里当真没他一丁点的位置吗?”
这
次轮到谢微柔好笑的看着云落了:“落儿这是在为你二叔鸣不平吗?可是你刚刚才说过,云川他并非云国公府子嗣,算不得你的二叔,而且他为了自己的妻女,可以把你的性命不当回事,你却为他在这找我讨说法?我真的好意外呢!”
“你想多了,我不是为他讨说法,就是单纯的好奇,像你这种身份复杂多方欺骗的人,会不会有感情,要知道,人与畜生之间的差距就是,人有情,畜生没有!你的回答,可以决定你未来死的痛快,还是死的痛苦!”
云落说的很轻松,仿佛现在是在她的主场,弄死谢微柔就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这态度倒是让谢微柔有些拿捏不准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是如何有这般自信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谢微柔还真挺想知道呢。
云落淡淡的瞥过她一眼,目光很快扫过屋中的一应摆设,以及院子里除了积雪外,与碧水轩无二致的布置。
“凭这些还不够吗?谁家会为鱼肉精心准备一切?既然准备了,又怎么会是鱼肉?你家吃鱼肉前还要焚香祷告沐浴更衣一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