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被毁得没有一块好地儿的脸,看着实在惊恐得不行,让她整个人瞧上去一丝美感都没有。
岑元瘪了瘪嘴:“真丑。”
“我是你的婢女,又不是你的侍妾,用不着那么好看。”
姜元洛自己倒是毫不在意,其实她完全可以通过炼丹将自己的容貌恢复。
但在神往之地,她没有半点力量,就算在城主身边,也逃不过奴隶的身份。
这时候越好的容貌反而越危险,倒不如保持着丑八怪的样子。
起码不会有人对她起戒心。
“
明日一早我要出去办事,你记得早些来伺候我起床,别耽误了事情,你的住处在离我最近的偏殿,城主府有规矩,半夜除我之外,所有人不能外出走动,一旦发现立即押入大牢,你最好记住这些规矩,不要给我添麻烦。”岑元说道。
“我知道了,平时你都一个人待着吗?”姜元洛问。
“当然不是,还有心儿和月儿陪我。”
“我是说,你没有其它的家人了?兄弟姐妹,父母亲人什么的。”
岑元摇头:“若我家中还有人,也不会轮到我这个病秧子做城主。”
姜元洛挑了挑眉,仔细打量着这个人,问:“你身上的是什么病?怎么得的?”
“不知道,从小就有了,城中所有大夫都来瞧过,也没瞧出什么来,只能用药强行拖着我的身体,我也已经习惯了,据说我最多还能再撑五年,将外头那些老臣吓得日夜难眠。”
难怪那些人在知道岑元离开城主府后会那么担心。
估计也是怕这家伙在半道上凉凉了,没人继承城主府。
姜元洛沉思起来。
她倒是可以为这个人看病,或许能有办法救他一命。
不过不是现在,他们相识只有一
天,她信不过这个人。
姜元洛在岑元身边伺候了半天,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才离开。
忙活了一天,她身上的伤又还没好,实在乏得够呛。
原本就在她已经要睡过去时,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彻底打消了她的睡意。
是笛子的声音。
笛声刺耳,在寂静的夜中搅得人无法安眠。
姜元洛睁开眼,从床上爬起,脸色黑到了极致。
“该死!不是说半夜不让人出门吗!吹什么笛子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姜元洛一脸不满地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后,便看见不远处的正殿外坐着一个人。
俨然是岑元。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阶梯上,吹着笛子。
明明是清脆轻快的笛声,不知为何,听着却能感觉到一丝寂寥孤单。
仿佛在怀念着什么。
姜元洛愣了愣,没出去打扰,只是一直站在窗边看着那人。
渐渐的就入了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姜元洛回神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
而外头的天也已经大亮。
“糟了!起晚了!”
姜元洛大惊,赶紧从床上爬起朝正殿走去。
一开门,熟悉的脂粉香再次扑面而来,差点将她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