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也住在这个院里,不过,并不在一座房里,在院子的后面。
尚寒羽去时,凌香正在作画,论画工尚寒羽比不得钟离延,不过品鉴能力还是有的,凌香的画虽算不上洒脱,但却笔法工整是有功底的。
琴棋书画她其中两样都是上乘,一般的门庭可养不出这样的才女,凌香肯定出身不凡。
“凌香姑娘这画工,便是在京城贵女中也少有人能及。”
“方妹妹谬赞了。”这几日相处下来,凌香对尚寒羽也十分热络。
她虽知钟离延是安亲王,可安亲王还未娶正妻,那尚寒羽……
“凌香姑娘这样说真是羞煞我也,不瞒姑娘,我自小就跟着家中老师学画却不及姑娘半成。”尚寒羽虽是夸赞却是话里有话。
从小她就被家里的老头子逼着学,可全丢回老师肚子里了。
凌香如此画作,定然是有高人指点,大齐民风还算开放,但女子学堂只有两处,一处在京城,一处在环杨,溪河道是没有的。
如此便知,凌香的画
技若非家中老师所教,就是父母长辈所教,不管是哪种,必然是大家闺秀。
果然,凌香眸光闪了下:“不瞒小姐,我的画是我爹爹教的。”
“那令尊的画技一定十分不凡!”尚寒羽语气就像是两个人聊家常一般十分随意。
“可惜我爹爹已经不在了……”凌香说完这句迅速拿起帕子沾了沾眼睛,神情十分哀伤。
“人死不能复生,姑娘莫要太难过,若是令尊泉下有知也希望姑娘好好的。”尚寒羽拍了拍凌香的手道。
凌香摇头:“是我对不起爹爹,若是他知道,”凌香欲言又止,低下头,声音带着细细的哽咽:“我是没脸见他老人家了。”
“姑娘莫要这样想,我说过的,姑娘若想离开那个天香园,不管多少钱,我都帮姑娘付。”尚寒羽捉住凌香的手,一脸的认真。
凌香却迅速摇头,用帕子擦干脸上的眼泪,看着尚寒羽道:“我知尚小姐一片好意,可是我不能离开天香园,我好不容易才在天香园站稳脚跟,再说,这天香园也不是有钱便能离开的。”
“有钱也不能离开?这是什么破规矩,便是再京城也没听过。”尚寒羽一脸怒意道。
“小姐可知这天香园是谁的产业?”凌香一双眸子看着尚寒羽,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谁的,总不会是刘家的?也不
对,若是刘家的,只怕我们那日不能那么轻易离开了,那肯定也不是卢知府,那会是谁?”尚寒羽皱着眉头,一副很是认真思考,但无奈智商有限的模样。
尚寒羽此刻的分析任谁都能想到,凌香却十分认同的点头道:“小姐聪慧,确实不是刘家产业,也不是卢知府,这天香园是京城温家名下的产业。”
尚寒羽做出大吃一惊状:“你,你说温家?怎么会,温大将军可是朝廷命官。”
“绝不会错,是我亲耳听到的。”凌香笃定道。
天香园虽不是溪河道最大的青 楼,绝对是最赚钱的,林县有矿山,往来的客商多,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这天香园的对外挂着的是温家的产业,无非是温夫人娘家怕是非,才顶着温家的派头。起初这天香园也不是,温夫人那哥哥的,只是被他用手段夺了过去。
“这个温大将军真是胆大包天,我一定要将此事告诉太……告诉公子。”尚寒羽做出一副说漏嘴的模样,惊慌失措的看了凌香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二丫暗自撇嘴,小姐又开始骗人了,人家凌香姑娘都为了情郎自卖自身到清楼,那么惨,小姐还那么骗人家,真是……小机灵鬼,演技太好了。
唉,摊上这样的主子有什么办法,她也只能装聋作哑,凌香姑娘还是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