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河东,这三个县的灾情最为严重,可自蝗灾以来大湖县却没有一粒赈灾粮!”钟离延道。
朝廷的赈灾粮两个月前就到了河东,然后酌情发放到受灾的各州郡县,可大湖县的赈灾粮却一夜间不翼而飞了。
“那么多的粮怎么会一夜消失,定是有人里应外合的。”尚寒羽想起,一部电视剧的片段,皇帝南下,税银也是一夜变成了石头。
“所以大湖县的前任知县才因此被罢了官。”
“若他真的监守自盗,只是罢官,这处罚未免太轻,可若和他无关,又太冤枉,这其中原委只怕也只有他知道了。”
钟离延点头:“我也是如此想,可惜,这位前知县不幸落水而亡,如今是死无对证了。”
“死了?”尚寒羽先是吃惊,可一想便明白了。
前任知县一死,无论和他有没有关系,这位知县大人一死,将来就算朝廷追究起来,也有人背锅。
知县身亡,自然要任命新的官员,这位潘知县便是在这时接了差事。
潘知县本是豫县的八品县丞,这时候突然升了官,且不偏不倚的被调到了大湖县,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那粥棚……”大湖县没有收到赈灾粮,官府如何设的粥棚?
“那是新任的知县大人用自己的俸禄买的米。”可惜杯水车薪,衙门里的人看不过去,便也凑了份银子,大雪天连衙门都放了假,可粥棚却不能停,所以那些小吏才骂骂咧咧,甚至对灾民动了手。
他们那日回来后,清风又出去了一趟,借机和那几个小吏套上了近乎,那小吏不断诉苦。
不过,他们也说了,知县大人还亲自在城东派粥呢,没办法,衙门人手不够,只能自己上了。
“若果真如此,这位知县大人倒是位难得的好官!”尚寒羽点头,常言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潘知县能在这时如此绝非一般人可比。
钟离延手指敲着桌子,若有所思:“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会一会这位潘知县。”
“若按那小吏所说,他每日都在城东派粥,想要见到他也不难。”
钟离延第二日用过了早膳便要出门,尚寒羽没有跟着一起,外面未融化的雪
结了冰,路不好走,她跟着,反倒耽误事。
“你自己小心些,你放心,我不会出门,就在客栈!”尚寒羽叮嘱道。
“乖,别再让我抓到你偷偷出去。”钟离延摸了摸尚寒羽的脸:“我不过是去见一见潘知县,你莫担心,说不定中午便能回来。”
钟离延离开后,尚寒羽在房里将衣物整理了一遍。
二丫进来时,尚寒羽正把钟离延的斗篷抖平了,挂在架子上。
“小姐,京中来信!”二丫将信递给尚寒羽。
尚寒羽打开,不知看到什么,捏在指上的手指用了些力气,信纸都被捏出了褶皱。
二丫看尚寒羽脸色不对,忙道:“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尚寒羽收好信纸,淡笑:“都是些朝中的烦心事。”
“朝中的事自有殿下,小姐别太烦心了。”二丫最见不得小姐不高兴了。
“好了,我知道,今日早上的汤有些咸了,你去借客栈的厨房做些糕点。”尚寒羽笑道。
“奴婢做的最好的是红豆糕,不若做红豆糕如何?”二丫一听尚寒羽想吃糕点,乐开了花,总算能帮小姐做点事了。
“好,那你去做做红豆糕。”
待二丫欢天喜地的出去,房间才恢复了安静。
尚寒羽展开信又看了一遍,明乐帝答应了西凉的要求,让西凉公主嫁入皇室,就连日子都已经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