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文静兰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火。
她恭顺的跪在萧无邪面前道;“陛下,该上朝了。”
同样,她也没有关心萧无邪为什么没有睡觉。
两人靠的近,萧无邪看见了,文静兰也很憔悴,也像是熬了一夜没睡。
终于,他喉头滚动了两下,开了口。
“昨日我心情不好,对你父亲说话不太友善,但我绝对不是冲你。”萧无邪这样说。
文静兰抬眸看萧无邪:“陛下是陛下,你无需解释你为何发火,你该想的是,药庄被付之一炬,药庄里面空无一人,你要怎么跟万民解释?”
何况,萧无邪还找人去抓羽清扬。
萧无邪闭了闭眼,沉重的说;“我承认,我对羽玲珑有执念,但也就
她一个执念,其他什么我都可以与你们商议,可就她我不能。”
文静兰原本以为,她听到这些话会痛得浑身的骨头都掺着冷意,可她没有。
以前她从未体会过这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她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专心的替萧无邪整理衣衫发冠,却一直不语。
临走前,萧无邪转过身来看着文静兰说:“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文静兰也不知听没听见,收拾了萧无邪脱下来的衣衫,去了屏风后面。
萧无邪深深的看了一眼文静兰,转身离开。
等萧无邪走后,文静兰独自一人跌坐在屏风后面。
处理完她的工作后,文静兰去了知音阁。
看见文静兰,慕容盈袖淡淡的笑了笑,但是未达眼底就已经凋零了。
“你最终还是被他抓回来了。”文静兰这样说。
慕容盈袖还是缩在角落里面,她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文静兰。
文静兰见她嘴角干裂,淡声道:“我给你倒一杯水吧?”
“不用。”慕容盈袖像一只受伤的母兽,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文静兰的手顿住,“这样你能坚持几天?你不吃不喝终究是要死的。”
“那我就死在他手里,把以前的情分一起断送掉。”慕容盈袖说。
“你这是在毁他。”文静兰的语气凉薄了三分。
慕容盈袖抬眸看着文静兰:“可他也在毁我,我们原本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可他却偏要将我留在身边,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他,我跟他不可能。”
“为什么?”文静兰情人眼里出西施,她一直都觉得萧无邪很好。
即便现在,她还是觉得他好。
慕容盈袖笑了笑:“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坚信,他一定会当皇帝,而且会是个好皇帝,可是做皇帝的,不可能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苍漠三皇子一样也不能。”文静兰觉得这对萧无邪不公平。
慕容盈袖苍凉的笑了笑说:“是啊,他也一样终归是要当皇帝的人。”
“所以,你也没打算跟他长长久久?”文静兰惊讶的看着慕容盈袖。
慕容盈袖虚弱的点了点头:“如当初对萧无邪一样,我只想辅佐他登基,但跟对萧无邪不一样的是,我爱他,所以我走的时候,必然是血肉模糊的,这些我都知道,我都已经想好了结局的。”
“那你还……”文静兰不解的看着慕容盈袖,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