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来到主院,江夏王府送帖子的人已经走了,蒋玉如面上闪过一丝遗憾,犹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来的当真是江夏王府的小厮,说彩头是这两样东西?”
蒋夫人身边的小丫鬟方才也在场,笑着答道:“回大小姐的话,方才江夏王府的人是这么说的。”
蒋玉如一下高兴起来,捏着手帕打起了小心思。
蒋夫人见她这般,佯装怒道:“来了也不见你先给母亲行礼,倒是对那什么劳子蹴鞠赛感兴趣,如儿,你如今身份不一般了,可莫要忘了自己的责任。”
蒋玉如才不理会蒋夫人的苦口婆心,拉着她的手就开始撒娇:“娘,这个蹴鞠赛女儿一定要去看看。”
蒋夫人顿时垮下脸来,不是已经派人通知了她,说回绝此事了吗?
她甩开蒋玉如的手,恼道:“娘说了,你如今是待嫁之身,不能随便外出。”
“娘啊,您就让我去吧,咱们天启谁都知道女儿是蹴鞠好手,女儿以往也是靠着这技能
才被贵女们熟知,给咱们蒋家的交际添砖添瓦,这样的比赛以往娘都不阻止女儿参加,怎么能让女儿独独错过此次呢?”
蒋家从不限制儿女们的天性,是因为蒋家相信自己有能力护着她们周全,能让她们快活长大,所以蒋家的女儿都不同旁的高门贵女,骑射蹴鞠马球这类,样样精通。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蒋玉如现在是要做太子妃,日后可能更近一层的人,怎能还如此胡闹?
蒋夫人皱眉:“你该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举国上下都盯着你的一言一行,你与太子婚期将近……”
“女儿知道,女儿所嫁天家,一应礼数都不能忽视,理应好好在家做个待嫁新娘才是正理,但是娘亲,婚期还有几个月不是吗?女儿只是出去玩一玩,并不影响什么的。”
“不行,祖宗的家训在那里,定了亲之后就该安分在家,你爹知道了也会不同意的。”
“娘啊,难道真的要关着女儿到出嫁,然后一辈子被那些沉闷繁琐的宫规限制?这只是女儿家们之间小型的一次切磋而已,女儿不想这么快嫁人,已经允了娘亲了,就让女儿再小小任性一回吧。”
做了太子妃之后的身不由己,蒋夫人当然清楚
,她也心疼自家女儿被束缚,可还是有所顾虑:“可是你这身子,三天两头犯晕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女儿会注意的,女儿答应您,一旦体力不支就立马下场换人,再让御医随时跟着可好?而且这也是江夏王妃第一次举办宴会呢,咱们就算跟江夏王没有交集,也不好闹翻不是。”
蒋夫人正想说,江夏王妃明知蒋玉如正在待嫁,就算去不了她也不会怪罪的,但见蒋玉如如此卖力的说服自己,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比赛,想了想到底没有拂她的意思。
蒋玉如身子久不见好,又被她逼着嫁入皇家,已经很少能看到她舒心了,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比赛罢了,只要她开心,做娘的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规矩再多,也得讲人性不是?就让她再任性一次吧。
蒋夫人最终应下此事,又张罗着好好给蒋玉如做防护,蒋玉如终于得了确定的消息,这才放心回去睡了。
她一走,蒋夫人又心疼得直掉泪,以前多活跃的一个姑娘啊,自从得了这怪病就成了如今这番模样,除了这一身骄傲的性子没变之外,整个人瘦弱得都脱了人形。
长此以往,她还能做这太子妃多久,又能留住这条命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