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贤围观全程直乐,差点没憋住笑,妹妹说了真话却没人信,可怜这家人真是命里没福气,一条粗壮的金大腿在眼前不抱,千方百计要赶跑,他都替他们的愚蠢着急。
温氏听了女儿这些疯疯癫癫的话,眼泪流得更急了,现在全家盛怒之下,她也不敢多说话,不过分家她当然是愿意的,做梦都想分,只是丈夫一直不同意。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前两天女儿莫名其妙地提分家的事,结果才没两天,女儿就出了这种离经叛道的荒唐事,老大就主动提分家了,这也太巧了。
千丝万缕中,温氏的脑海中有一个细微的念头一闪而过,想抓却抓不住,看女儿此时执意不愿分的态度,她又糊涂了。
吕氏对于大儿子提出分家,也很是意外,她此前没想过这个问题,此时听了这个提议,脑子里快速算计。
老大家的闺女有出息,在锦绣坊找到了绣娘的活儿,每个月有一两银子的月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她肯定跟着老大过。
老二的三个孩子都没出息,唯一让她惦记的就是能给貌美的施灵儿找个好婆家,收一笔彩礼钱,可是施灵儿却闹出这么大一桩
祸事来,而吴家那门亲事如今还悬着,到底能不能成,这得看吴大公子那个病能不能治好,昨天说五天后就会好,现在才过去两天,也就是说三天后才见分晓。
想到这里,施泉一家和施灵儿也吵吵完了,吕氏哀叹一声道:“这是大事,不能马虎,你容我想想。”
施洪听了母亲的话狂喜:“对,娘,这是大事,您可得好好想想,咱们兄弟一直和和睦睦的,谁不夸一句娘您治家有方,若是分家了,别人背后不知说什么难听话呢,要慎重着来。”
“我再治家有方,也架不住你那好闺女拆台啊。”吕氏现在看这个二儿子就烦,自己大能耐没有,儿女惹是生非闯祸的本事倒是不小,尽给家里添堵了。
大伯母一眼看透了吕氏的打算,无非就是想看看施灵儿跟吴家的亲事能不能成,若成了,那三百两银子她还有份儿,可是她却忘记了,如果施灵儿三天之内还不上银子,赌坊的人上门来,祖宅可就保不住了,到时就真的家无片瓦了。
大伯母看穿了吕氏的用意,施灵儿当然也明白,不过现在有人比她更着急,她只需要坐等结果即可,于是找个板凳坐着
发呆。
施嫣儿如今能赚钱了,腰杆直了,也有话语权了,第一个跳出来着急忙慌地道:“奶奶,没有时间想了!赌坊说上门来讨债,却没说具体的上门时间,说不定明天就来了,你现在不拿主意,到时讨债的上门来把这些祖产全占去抵债,可就晚了。”
吕氏一愣,她倒把这茬给忘记了。
大伯母心知婆婆肯定是跟着她家的,上前来笑着提醒道:“娘,就算分家了,老二还是您儿子,他的儿女还是您孙子孙女,老二家但凡有点好东西,不还得孝敬您老人家嘛?只是不在一个锅里吃饭而已,其他的还是照旧,您也不必东想西想的累脑子。”
“你说得对,说得对,我都气糊涂了。”吕氏感觉自己被施灵儿这么一气,脑子都不灵光了,分家又不是断绝关系,如果施灵儿的彩礼收到了,她说要,老二不敢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