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自然就便宜了他那弟弟钱虎呗。”
“便宜?那不是他亲弟弟么,怎么能叫便宜呢?”
小厮叹道:“嗐,夫人您不知道,钱坤和他弟弟钱虎啊,关系并不好,不过要说的话,钱虎其实比钱坤还能干些,钱坤这人虽然机灵,但那一身臭毛病是真的死改不了。”
安映雪和李弘晟对视一眼,心中明了,真正重要的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死改不了?”安映雪问。
小厮说:“当然是赌瘾吧,他要是没有赌瘾,我估摸着早就从平安巷搬出来了,那压榨来的钱财,全被他拿去给赌桌
了,不怪钱虎总看不顺眼他呢。”
“钱坤既是斧头帮的老大,又是富贵赌坊的管事,应该不会再欠赌债了吧?”
小厮摇摇头:“哪里是不欠,分明是欠了更多!我记得大概六月份的时候吧,他那会儿在赌桌上好几天,欠了很大一笔,此事还惊动了宋管事,宋管事差点把他赶出去。”
“六月?”
小厮点头,确认道:“对,就是六月,我当时正好回老家了,回到赌坊的时候,听到的这个消息,不过钱坤这人也是真的有本事,我才回来的时候,分明看到宋管事是真的动了怒,要把他赶出去,但过了两天,不知为何,宋管事又消了怒火,钱坤不仅留了下来,欠下的赌债宋管事也没再提,我当时就觉得惊奇,私下问了他,他小子给我打机枪糊弄过去了。”
小厮现在说起这件事,还是一脸的遗憾,“也不知道他当时到底做了什么。”
安映雪扬了扬眉,她也想知道,钱坤到底是做了什么,竟让宋管事消了怒火,还清了赌债。
六月,不正是阿石死亡的月份么。
从富贵赌坊离开,安映雪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整件案子的脉络。
小兰花妹妹的失踪,应当和钱坤有关,而阿石不知道是怎么怀疑到了钱坤头上,前去找钱坤要人,
被钱坤打死,事后投入河中,用酒后失足掩盖。
而阿木也许是怀疑,又也许是有证据,在三个月后,设计了一出借刀杀人,刀是他的刀,但杀人的手却是钱虎的手。
确定了脉络,安映雪前往牢房见阿木。
阿木还是和之前一样,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够在他心里惊起波澜。
“钱坤是你杀的吧。”安映雪开口问,语气却很是笃定。
阿木靠坐在墙角,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们调查了这么些天,就得出这个结果么?”他反问,语气嘲讽。
安映雪淡淡一笑,“是啊,调查了这么些天,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被一个小孩儿给算计进去了。”
阿木抱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缩紧,安映雪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勾了勾唇。
“让我来猜猜,其实你到现在也并不确定你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但你无比确定,你哥哥的死亡和钱坤脱离不了关系。而你杀死钱坤的计划,也并非早就策划好,而是在见到我们之后才兴起。”
“那日你骗小兰花,说是在前厅和客人起了争执,你的确是和客人起了争执,那个客人就是钱坤,没错吧。”
阿木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安映雪,眼中情绪涌动,说不上是希望还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