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姜夕颜心中有些羞愧,她将散落鬓间的发别到耳后,轻声道:“刚刚很抱歉,我不该冲你发火。”
“没关系。”洛霖渊摆了摆手,“这也不怪你,不过……”他顿了顿,狭促的冲她眨了眨眼,“不过你刚刚到底是吓到我了,为了赔罪,你要请我吃饭。”
“哎?”姜夕颜一懵。
洛霖渊状似失落,“不可以吗?”
“不不不,应该的,应该的。”姜夕颜连忙摆手,不就请吃饭吗?只要能摆脱现在这个认错人的尴尬境地,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那就麻烦你了。”
——
熙熙攘攘的长街上,姜夕颜和洛霖渊两人并肩而行。
“你想去哪家酒楼?”姜夕颜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自从他将面具取下,就没有在戴上。
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光般病态的白,在阳光下几近透明。
“唔……让我想想。”他凝眉做沉思状,浓密乌黑的睫毛微微颤动,在阳光的晕染下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辉光,就像是翩翩起舞的蝶。
看着这一幕,姜夕颜有一瞬间的恍惚。
又来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将那个不靠谱的可能性给忘掉。
已经确认了不是吗?袁林只是袁林,和那个男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哪怕他给自己的感觉在怎么和那个人相似,这也不过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似是没发现她的异样,像是终于想到了自己心仪的酒楼,他微微一笑,“我们去天然居吧,听说那里的菜品很好吃,让人流连忘返。”
幽深的眼眸带着笑意注视着她,就像是夜幕里的星河,璀璨又夺目。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姜夕颜忽然就释然了。
之前会觉得他和那个人相像,果然是她的错觉。
因为那人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就算是开心,
也不会有这般纯粹的笑容。
并非贬低,他的身世与经历造就他的人格与灵魂,他只能背负着那些沉重的东西负重前行,不能停下脚步,否则等待他的只有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姜夕颜轻轻垂下眼睑,将心中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之后对洛霖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好,那我们就去那里。”
天然居离他们并不远,没多久两人就到了目的地。
一进门,就有小二迎了上来,“客官,几位?”
“两位,还有位置吗?”扫了眼爆满的大厅,姜夕颜很怀疑这家酒楼还有没有空位。
“客人您的运气很好,刚刚有几位客人离开,腾出了一间雅间。”
姜夕颜闻言松了口气,“行,你带路。”
“好嘞。”小二利落的将布巾搭在肩头,恭敬有礼的在前方引路,“二位随小的来。”
踩着木质的楼梯前往二楼,顺着长廊一路往里走,就在这时,右手边的雕花木门忽的被人从里面打开。
身着锦袍长身玉立的男子走了出来,眸光不期然往前一扫,刚好和姜夕颜的视线对上。
那一瞬间,男子脸上挂着的温润如玉的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