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说话,秦梧坐在床沿,看着低头给他处理伤口的余欢,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只是他不愿让余欢为了他的病情而这么劳心劳力,这样只会让他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可是之前的日子里,他却忽视了余欢对他的爱意,这些又怎会是寥寥几句能说完的?
“余欢。”秦梧张了张嘴,喊了她的名字,话在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房内一时间又陷入了静谧。
余欢也不急着问他什么事,只是细细说着他的伤口需要注意,别沾了水,近期一些粗活儿也少做。
她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让秦梧心生愧疚,但他嘴笨,不知道该如何哄她开心,只是抱着她在她唇边亲了几下。
余欢心里微酸,她又何尝不知道秦梧的想法,只是秦梧之前的所作所为着实伤了她的心,这才不肯拉下脸原谅他。
“行了,你也不必如此,这些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余欢自嘲一笑,“是你不愿解毒,我却怀着满腔热血给你找解药,是我的错。”
错是要认的,解药也是要找的,说这番话的目的无非就是让秦梧看清她的态度罢了。
果
然,秦梧心里一惊,认错态度诚诚恳恳:“余欢,我会配合你解毒,但你以后……”但你以后别太累了,尽力就够了。
他没说出来,余欢却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里,读懂了他的话,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也是一阵泛酸。
秦梧以为是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连声说着下次不会再说这样的话。
“笨,你早答应解毒不就完了,害我难受了这么久。”余欢抹了一把眼泪,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我……我下次不会了。”秦梧斩钉截铁地应道。
两人又成了那副如胶似漆的模样,也免了赵氏一顿操心。
陆玉之恰巧找余欢有事,却见赵氏站在门口,一时不好见她,只好转头往外走。
这时赵氏笑得一脸如沐春风的模样,转头就看见了陆玉之,忙上前叫住他:“陆公子是吧?你找欢儿有事?”
他和陆夫人的事情余欢多少和她说了些,她对陆玉之这般情深的男子自然是钦佩不已,不由得羡慕起陆夫人来。
陆玉之对着赵氏拱手道:“在下找余欢姑娘有些要事,如若姑娘不方便……”
“嗨,那孩子前几日跟秦梧闹别扭着呢,估计这会儿刚好了,不如你晚点
再来看看?”
赵氏说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陆玉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轻笑着对赵氏说了一声多谢,然后离开了。
他径直走进了他爱人的卧房,只见他的爱人躺在榻上休息。
自从患病这几年来,未见她睡得像今日这般安逸过,他踏遍千山万水,求的无非就是一个医术高超、可以救活陆夫人的大夫。
结果大夫没找到,反倒是找到了杂货铺老板娘,她竟说自己可以治好陆夫人的病情,这是陆玉之这几年来不见曙光中的一缕微光。
若是余欢真能治好陆夫人,便是把自己的家财万贯双手奉上也无不可。
他身缠如此家财,可不就是为了陆夫人能够有一个美满的生活?
陆玉之站在陆夫人床头前,眸色微闪,神情温柔,低声在陆夫人耳边道:“翎曦,待到你病好了之后,我们便一起隐居罢,陆家的事……我已经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