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四十天,堤坝终于建成了,随之改进的还有南疆大大小小的沟渠。
雨势也逐渐小了,堤坝开闸后,水顺流而下,和淮河接轨,那些被淹没的房子也终于重见天日。
张现浩不眠不休的工作,再来见余欢时,双眼赤红,眼里都是红血丝,整个人也更干瘦了,仿佛一片纸,风一吹就跑了似的。
“余掌柜,在下幸不辱命,堤坝建成了,在下斗胆,替南疆百姓感谢您!”张现浩虽然身体很累,精神却极好,深深地给余欢鞠了一躬。
今年的雨似乎格外大,比往年都要厉害,若是没有堤坝,不知多少村庄要被淹了,余欢当的这一拜。
“要感谢你才是,若不是你,这堤坝不知何时才修好,张先生,回去休息休息吧。”余欢给了他几包补身体的药材,让人将他送出府去。
秦梧一早便出去搜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余欢心里惴惴不安的,今天眼皮子一直跳,心神不宁,指甲不自觉的扣进手掌,竟也觉不出疼来。
天空中的乌云似乎薄了些,余欢的心情却更加沉重。
一直到深夜,也不见秦梧回来,余欢派了青青去安南王府
上,却被告知秦江也还没回来。
今日二人一同去了景和山脚下,那儿土地松软,年年都有不同程度的泥石流发生,这雨下的这么大,要提早去看看山脚下还有没有百姓。
的确有几户人家还没走,两人带兵去游说,没曾想偏偏就赶上了泥石流。
为了将人救出来,秦梧被卷了进去,泥水混着山石湍急而下,几息之间便没了踪影。
秦江自责极了,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边找一边哭,“大侄子,皇叔可怎么办啊,我是千古罪人,罪人哪。”
暗卫自知失责,也随着泥流而下,只剩下不知所措的秦江。
他还要安置百姓,身为王爷,职责所在。
百姓们受了秦梧恩惠,此时也是满脸愧疚,不肯离去。
“你们安全了,小梧才放心,本王一定把人找回来,先随队伍回城去吧。”秦江尽量让自己平复心情,如今他是主心骨,若是他也慌了,谁来主事。
人没找到前,他也不敢通知余欢,只好随着搜救队沿着石流而下。
而此时的秦梧堪堪醒来,他方才脚下一滑跌进泥流,差点窒息而亡,不知怎么回事,一醒来却在一个石
洞里。
四处是水滴的声音,他掏出火折子,虽被水打湿了,却还能用,就着微弱的光四处打量。
身上剧痛难忍,秦梧撑着墙壁向里走去。
本以为会是绝境,想不到柳暗花明,这石洞竟另有洞天,秦梧不知触到哪里的开关,竟是进了一个密室中。
外面水声潺潺,阴暗潮湿,密室中却宽敞而干燥,他借着火折子的光,发现密室中有油灯,便点燃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想不到这油灯竟是灯芯相连,瞬间密室中灯火通明。
他闭上双眼,适应了一会才重新睁开,密室中央便是一个巨大石碑,远远能看到上面刻满了字。
秦梧走近了些这才得以知道密室主人的身份。
竟是一位前朝将军,南疆时他的故乡,退隐后回到这里,建了这个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