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那五百人去了一天一夜,一点消息也没传回来,秦梧就这么在军帐中睁眼到天亮。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军帐上,透过微微的缝隙打在秦梧面上,他一夜未眠,却看不出疲惫,还在静静的等待。
终于,武洪冲了进来,面露喜色,那独特的粗狂嗓门大喊道:“三皇子,温王爷不负嘱托,带着五百人将那剑门关给打开了!”
“人怎么样?”秦梧仍不放心,温兆华今年五十多了,那么大的年纪,迎着瀑布的水压和湿滑的石阶爬上去,又率领这么几百人和里面的人打斗,身体能吃得消吗?
果然,武洪沉默了,这五百人几乎是以身送死,用自己的尸体打开了剑门关的大门。
大军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当时里面的场景十分凄惨,那五百个勇士,是真正的英雄。
“温王爷身中数箭,肚子上还被划了一刀,已经被抬回来了。”
武洪声音低了下去,他明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定是活不久了。
“带我去看看。”战场刀剑无眼,生死不过一念之间,秦梧早该料到,不管是谁带兵进去,活着回来的
几率都很小。
温兆华的帐子里是不是端出来一盆血水,血腥味很浓,秦梧掀开帘子矮身进去,那正在医治的军医身形有些眼熟。
他心里一个咯噔,快步走了过去,和正在救治的五官大眼瞪小眼。
“欢儿,你……”秦梧明明已经把余欢打晕了,让暗卫送她去南央,为何又在军帐中见到了她!
余欢正用刀子将温兆华身上的箭取下来。
箭上带着倒刺,拔出来肯定要把温兆华弄的血肉模糊,她便将箭矢用刀子切断,这样拔出来时受的苦能小一点。
温兆华失血过多,此时已经濒临死亡,这个年代也不能输血,只好尽快止血,看看能不能把人救回来。
她顾不上和秦梧解释太多,只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秦梧,来不及解释了,再不救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回来了。”
她给温兆华为了几粒止血丹,又塞了几颗益气补血的丹药,总归是聊胜于无。
好不容易将三把箭羽拔了下来,最棘手的却还是肚子上的伤口,不知是被刀砍的还是剑划的,这伤口十分可怖,甚至用开膛破肚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她让人取来温盐水
和羊肠线,快速清洁腹部,用羊肠线细细密密的缝合起来。
又用酒精泼在伤口上,疼的温兆华在昏迷中都呻吟出声。
也没有麻药,若不是温兆华伤的太重,这救治过程,怕是能把人活活疼死。
缝合,换药,这些大手术做完,天都完全黑了,只是人还有气,算是救回来了,接下来能不能活命,就得看温兆华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