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铺子的客人并不多,林殊锦一去就排到了,挑了好些林孜然喜欢的糕点,便准备回马车那边。
“怎么又碰上了你?晦气,晦气!”
林殊锦循声望去,便见明月楼不断说着什么,她挑了挑,心道她也嫌晦气,今天怎么老碰到明月楼,这人一看就知道是纨绔子弟,看着就很烦。
林殊锦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准备绕过明月楼从另一边走,不曾想,明月楼竟然走了过来,挡住她的去路。
“你别以为有太后撑腰就可以摆脱臭名?在所有人眼中,你永远都是一个未婚先育,不守妇道的下贱货色!”
林殊锦抬起头,脸色微冷:“我是什么样
人与你何干?”
“……本殿看着你就觉得恶心。”
明月楼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各种情绪,有轻蔑,有怨恨,有鄙夷,这种眼神若是原主碰到肯定会难过,但林殊锦不会,未婚先育而已,她和林孜然又没吃人家的大米!
林殊锦冷笑道:“巧了,我看着你也觉得恶心,若是你真的看不过眼,不如自戳双目吧。”
“你好大的胆子!”
明月楼扬起手便要往林殊锦的脸上扇,林殊锦自是不会坐以待毙,她侧过脸,躲开对方的攻势,随后在明月楼的膝盖上狠狠踹了一脚。
听得几声惊呼,明月楼摔倒在地,竟是像球一样滚了两圈。
不仅如此,他还捂着自己的膝盖放声痛叫:“我的腿……我的腿好痛,是不是断了?!”
作为一个医者,林殊锦对力道的掌控很有心得,她发誓,自己那一脚绝对没法踹断骨头,顶多就是淤青而已,怎么这二皇子叫得这么响亮呢?
正想着,旁边忽然走来一道人影,那人在林殊锦身侧站定,淡淡道:“没断。”
林殊锦转头,竟然看到了陆诏胤,对方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位病人,她自然看重:
“王爷!”
陆诏胤应了一声,但目光没有看她,只盯着明月楼。
“二皇子,光天化日之下为难一个小姑娘,传出去不好听吧?”
那冷淡的话语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二皇子瞬间清醒过来,他恶狠狠瞪了林殊锦一眼,气息不稳道:“本殿没有为难她,本殿只是叙旧而已!”
林殊锦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我可不觉得自己与您有什么旧好叙的。”
明月楼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人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他连声说了几个好字,怒瞪林殊锦:“本殿记住你了。”
估计自己也觉得丢人,放完狠话之后,明月楼就让自己的随从将他扶上侯在一旁的马车。
马车扬长而去,一场闹剧也随之落幕。
林殊锦心情好,连带着对陆诏胤那张冰雕一样阴冷的脸也没什么反感,笑眯眯道:“方才多谢王爷。”
刚刚她仔细观察过,明月楼脚边有一颗石子。
凭她的力气,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如果有人将内力灌注在石子上,往明月楼的膝盖怼就不一样了。
陆诏胤还是跟之前一样冷淡,没有什么表情:“举手之劳罢了,林姑娘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