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立即吹胡子瞪眼:“师父?哼,在你的眼中,真的还有我这个师父?来了雪城小半月了吧,才想起我来!”
陆诏胤解释道:“师父之前云游四方,徒儿没得到您的消息,自然也不知道您在雪城,若知道定是早早拜见。”
老者又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还得怪我这个当师父的不跟你联系了?”
陆诏胤回道:“徒儿没有这个意思。”
老者瞥了他一眼,见他身上的一层雪,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朝里面走去:“进来说话吧。”
陆诏
胤正要跟上去,边儿上站着的年轻姑娘忽然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她小声的说道:“师兄,你别怪师父,他是在这冰天雪地憋出了火气!”
这举止未免有些过于暧昧了。
陆诏胤往旁边退了退,随意的应了声,这才跟上老者的脚步。他这个师父,是很小的时候就拜的,那时候他的父亲还是明国的将军,因为因为往事和老人结识,老人时常到家中做客,一来二往,就看上了陆诏胤。
他身上多半的本事,都是跟老人学的,所以他对自己这师父很恭敬。
老者对他显然也是偏爱的,嘴上说着类似抱怨的话语,可是进门之后,却问了陆诏胤冷不冷,还将茶杯往他面前一推,说是喝热茶祛寒。等陆诏胤将茶水给喝下去,他才开始打量自己这个多年不见的徒弟。
“看来我云游这么些年,你也没有荒废,最近几年总能听到你的名字。”
“徒儿一直听从师父的教诲,未曾怠懒。”陆诏胤放下茶杯做了回答。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
他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人太闷了,将他和人关在房间里面,他说的话大概也就只有三句,这也是老者多
年来一直犯愁的地方,他这个石头一样的性格,以后可怎么成家,有人肯嫁他吗?
老者皱眉沉思的时候,陆诏胤问道:“师父之前不是在西边游历吗,怎么突然到北疆来了?”
老者一说这个就来气,砰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前两年我在西南游历的时候,跟一个糟老头子杠上了,结了仇,为了报仇雪恨,便一直追着他。结果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劲儿往北疆跑,追着追着就到了这个鬼地方!”说到这里,老者一脸懊悔,“北疆的雪太大了,冬天到了这儿就难回去,不得已,就只能在雪城待上一段时间。”他越说越气,手直接在攥成拳头。
“别让我抓到那个糟老头子,不然我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寻仇从西南一路追到北疆这事儿,陆诏胤相信老者真能干出来。
他唯一好奇的就是结的什么仇。
“对了!”老者忽然将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方才流露在脸上的怒意也一扫而空:“你刚才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你师妹了,这姑娘是我从苗疆捡来的,聪明伶俐,脾气还好,以后嫁了人,肯定是个贤妻良母,你呢,你感觉这姑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