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儿知道自己欠了他的,也知道欠账得还。但主动还和被逼着还是有区别的。
梗着脖子瞪回去,再瞪。算了,貌美心善的我才不和一个阶下囚一般见识。
“好,我还!”
林舒儿咬牙切齿的用力将上官枭拖到床头,让他靠在被子上。然后将还热乎的仔鸡汤面端过来。
清亮的汤,软嫩的鸡肉,劲道的龙须面,加上脆嫩的青菜,看着简单,吃到嘴里却是人间极品。尤其还是饿了两天水米未见的上官枭,更是觉得自己三十几年吃过的所有三珍海味都比不过这一晚汤面。
一碗汤面吃光。上官枭身上有了力气,精神也好不少。
林舒儿拿出
手帕给上官枭擦下巴和嘴角的汤汁,上官枭的眼睛则一瞬不瞬的看着林舒儿的脸。
幽深幽深的眼睛,如看不到底的古井。一贯的阴戾暴虐换上浓的化不开的,毫不掩饰的情愫。
林舒儿警惕的后退一步:“再看,给你眼珠子挖下来!”
上官枭唇角勾起一抹邪气:“你是郎中,只会救人,不会害人。不然,我现在就是一个死人。”
林舒儿将帕子往袖子里塞,哼哼:“你嘴硬心软,没想真的杀我。不然,我现在也是一个死人。”
上官枭的不忍被林舒儿一语道破,有些难以自处。一把推开林舒儿,低吼起来。
“滚,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林舒儿被推的一个趔歪,退了两步才堪堪站住。气的胸口起伏,小脸通红:“阴晴不定,你神经病吧。你不想看见我,我还不想看见你呢!”
林舒儿转身跳起老高,将墙上插着的手术刀拔下来。在袖子上蹭几下,转身就走。
走到牢房门口,后面忽然传来一句。
“我真有一个秘密,不想带去阴曹地府。如果你有兴趣知道,就等砍我头的圣旨下来,给我亲手做一顿断头饭,到时候我说给你听。”
林舒儿气呼呼转身:“你不会是后悔今天没杀我,又骗我来,想再动手吧。”
“信不信由你。”上官枭收起戾气,又勾着唇角笑的邪气。
“信你才是
见了鬼。”
林舒儿将披风上的帽子戴好,用手术刀敲击牢门,不一会儿那狱卒过来开门。
好大一场虚惊。
林舒儿出来牢房,发现后背的衣服都湿了。走出几步,感觉背后有眼睛盯着自己。
下意识回头,见上官枭居然下床了。他站在铁栅栏门里看着她,手上抓着一个帕子在鼻子下闻着。
林舒儿赶紧去袖子里摸,塞里面的帕子什么时候不见了还不知道。
想回去要,想想算了。一个破手绢而已,没了这一个,再让小红给自己弄一个就是。
上官枭见林舒儿瞪他,似笑非笑的比了一个口型:“等你。”
林舒儿怔了一下,随后使劲往下拉帽子,转身大步离开。
那个丫头走远了,远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上官枭撑起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扶住旁边的墙,慢慢的,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
桌上还有三碟菜没动。
上官枭以为自己能忍住,可最后还是起身来到桌边。
真的很想很想带她走,可不舍得。即使那个丫头害的他失去母亲,失去一切,却还是选择放过她。
上官枭不恨林舒儿,只恨自己遇见她后没有努力克制好感,反而一发不可收拾的沦陷到此地步。
皇位?他并不稀罕。但别人稀罕,他就想争一争。父皇越是防着他,他越是想抢一抢。
红颜不是祸水,是自己败给了自己,败给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