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为自己姐姐重获自由感到开心。
他飞快的跑过去抱住了裴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太好了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云白哥果然没有骗我,他真的把你救出来了,他人呢?”
裴臻一边说,松开了裴瑛开始向她的身旁张望,可除了正在向他们跑来的管家之外,他并没有看到别人。
转脸看向裴瑛,裴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姐……你,你怎么哭了?”
裴瑛的眼泪简直收都收不住,好疼,真的是太疼了,疼的让人难以呼吸,痛不欲生。
以前在战场上,她曾数次受过致命伤,当面对将士们的泪眼汪汪,她却总能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告诉他们没关系,自己也还没死呢!
可现在,心里的痛处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一定都是因为这具身子太过于柔弱了……
裴瑛拼命地摇摇头,伸出手将脸上的泪水拭去,可它们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肆虐。
“小臻,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
裴臻目光茫然,看着姐姐哭成这样,更是万分心疼,“姐,我们为什么要走啊?这里不就是你
的家吗,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没有。”裴瑛摇头,尽全力露出一抹笑容,可是她眼眶红红,鼻尖也红红的。
“没有人欺负我,你先别问这么多好不好?跟我一起离开这里,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裴臻的心骤然一痛,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可他没敢说出口,良久对裴瑛淡淡一笑。
“好,既然姐你想离开,那我就陪你离开,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小楼收拾衣服。”
“好,我也回去收拾一下。”裴瑛点头,抹去眼泪,又一次转身逃跑。
她与管家擦肩而过,可无论管家怎么呼唤,她却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径直离开了。
管家无力地站在原地,一转头便和裴臻对视,少年的眼睛像是沉静透亮的琥珀,他的内心一如眼眸般干净纯粹。
管家突然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因为他知道,是他们对不起这对姐弟。
“管家爷爷,我姐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管家长长叹了口气,浑浊的双眼中竟然也有泪花闪烁,“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和夫人。”
裴
臻越听越迷惑,“到底怎么了,我姐好不容易才从警局回来,不应该是皆大欢喜吗,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
管家仿佛在瞬间又苍老了几岁,眉眼间饱经沧桑,其实在欺骗裴瑛的那一天,他就知道总有一天这件事会露馅。
他们会知道真正的情况如何,可当纸包不住火的瞬间来临时,管家心中的痛处才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原来不知不觉,他早已把裴瑛和裴臻当成了这个家中的一份子。
刀子不是瞬间插进他们心脏的,是一点一点,带着他们都没有察觉到的痛处,让他们瞬间毙命,根本没有求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