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遇颓然长叹一口气。眼神黯淡下来,脸上也是因为失败而积攒的灰白色:“京城容不下我,我想回乡,种种地了此残生罢了。”
商人虽然钱帛多,却没有权势,高楼起高楼塌也只是转眼间的事,王公贵族看不起商贾人家原因正在此,早些年楚时遇的父亲就料想会有此事,所以他一心供楚时遇读圣贤书,请了最好的先生,可楚时遇十四岁参加科举考试,次次落榜,早就没了斗志。
种地也是好的,只是心中放不下官位被迫种地便是不好了。
“楚公子若是真如此想也就罢了,若是因为这些污糟事就退居山野以求自保,必然会后悔,大丈夫不比我们女儿家,能走的路还很
多,还要自强的好。”陆雪染这番话也算是推心置腹,直觉告诉她楚时遇并非凡夫俗子,如此浪费才华实在可惜。
闻言楚时遇眸光亮了几分,随即又暗淡下去:“多谢姑娘开解,只是我读书不行,身子也不似旁人健壮,总归是没个出路。”
说完他如同霜打的茄子,又很快萎靡了。
陆雪染望着他也只能心中感叹,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又转了回去。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考科举不行就去从军,军中也不都是征战沙场的武夫,真正的将军都是文武双全的,身子骨弱些又何妨,我小时候几乎病死,姐姐逼着我每日习武,如今不也练得一手好武艺。这样自暴自弃,
圣贤书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晴云收起鞭子,嘴里的话却比鞭子还快,她脾气又急躁,说起话来一点情面都不留,一字一句打在楚时遇心上。
楚时遇不禁羞愧难当,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不如一个小姑娘看的透彻,真是虚度这些年的时光。
见他拧眉不语,晴云又接着道:“我若是你,有祖产又有田庄,哪怕一生考功名考到八十岁我也是愿意的!”
二人对面对站着,晴云越说越急促,耳根也开始泛红,她气得喘着粗气。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泼醒了自怨自艾的楚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