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玉染倏然睁大双眼,月光下,他猛然对上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花色!”南宫玉染一把拉过她,惊恐地喊道:“怎么会这样?你的脸怎么了?谁干的?”
他紧紧地抱着她,“别怕,我马上给你宣太医!”
“不要!”花栖猛然抓住他的手臂,在他怀中止不住地颤抖,“我没事,我涂了祛疤的药!濮阳瑞的药!”
南宫玉染微微一愣,垂眸看着痛苦的缩成一团的花栖,神色复杂,“你这是何苦!不过是张脸!不要也罢。”
“不!”花栖猛然咆哮,痛苦地攥紧南宫玉染的衣襟,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必须要这张脸!”
南宫玉染被她这突然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给震住了,他精致的丹凤眸,微微颤了颤,“你是为了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能让她做到如此。
“值得吗?”
“你不懂!”花栖痛苦地将双手覆在脸上虚弱地说道:“他值得我为之付出一切。”
南宫玉染心底彻底震撼了,他苦笑,“你可真是……”
他不懂吗?那是没遇见她之前,是他懂的太晚,错过了她。
他好不甘心!
整
整一夜,南宫玉染见证她这一生最狼狈的时刻,满脸泪痕,疼的嗷嗷直叫,满地打滚,最后整个嗓子都因为歇斯底里的喊叫变得暗哑如老鸦,就为了一张脸,这个钢铁般骄傲的女人硬生生地把自己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天色渐亮,昏暗的室内透进第一缕阳光,花栖终于沉沉地睡去。
南宫玉染看着躺在怀中的女人,那如剥了壳的鸡蛋般娇嫩焕然一新的脸,眼神复杂。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着她俏丽的黛眉,精致的双眸,如玉般娇俏的鼻梁,樱花般娇嫩又魅惑的双唇……
是那张让他魂牵梦依的面孔。可是,他却宁愿她没有这张脸!
濮阳瑞不愧是是神医,这般变态又好使的药也就只有这种疯子才能研制出来,南宫玉染看着自己衣襟上烂掉的碎肉,眼角颤了颤,剥皮重生,原来如此。
花栖整整昏睡了一整天,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守在她床前的是一个陌生的圆脸女孩。
“姑娘醒了?”女孩见花栖睁开眼睛,连忙惊喜地喊道。
“你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花栖侧眸看去,只见南宫
玉染一脸疲惫地坐在她身旁,眼神复杂地看向她。
“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你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那核桃,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栖缓缓垂眸有气无力地地张了张嘴,声音暗哑难听,“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她本来以为她可以忍受的,却没成想弄得这么狼狈。
南宫玉染叹了口气,眉宇间有丝丝冷意围绕,“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他是不是来北燕了,你看见他了?”
花栖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这是突然怎么了?”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要不然,她不会突然失魂落魄,更不可能突然给自己下这样的猛药。
“那核桃……”花栖用力的抿了抿本就毫无血色的唇,小声地说道,“是东夙核桃山的核桃!”
南宫玉染微微一愣,伸手扶额,他突然觉得哭笑不得,“所以,那核桃让你想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