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霍青山清冷的目光遥遥看过来,赵毅等人立刻讪讪地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林晓上辈子经常跟受害者家属打交道,明事理者有,怪自己剖验了他们至亲的也有,形形色铯,林林总总,不知多少。
张屠子的话,并不能激怒她。
但眼下对方煽动了群众情绪,加上刚才的事,林晓决定多说两句:
“不如你先说说看,凭什么判断屋内之人是被人绞杀,再吊上去的。”
张屠子闻言,立即得意地挺着脊背,大声反问道:
“咱们谁不知道!凡是吊死的人,舌頭没有不伸出来的!吴大家的嘴巴紧闭,舌頭半分都没有伸出口外,分明是先被人害死的!”
“谁跟你说一个人吊死舌頭就一定会伸
出来的?”
林晓目光清冷,眼里的寒意令张屠子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再说话时,竟然觉得底气不足:
“这,我们听老一辈的故事,都是这样的。”
林晓用一种你是不是白痴的眼神盯着对方,挥手打断道:
“舌頭伸不伸出来,跟绳索套住的位置有关。”
“要是吊起来的时候绳索正好挂在喉咙
“屋内这具尸体,锁痕正在喉咙上方。”
张屠子开始自己掐自己,一会儿在喉咙上方,一会儿在喉咙下方。
没多久,果然发现林晓是对的。
他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人群中有一直在观察张屠子的,也有跟着林晓的话照做的,立即也明白了原委。
“不对!”
张屠子又想到了什么:
“那你怎么解释那绳套?吴大山
脖子上的绳套结实得很,连我这大男人都取不下来!”
“若他是自己吊死的,那他生前又是怎么把脖子伸进去的?”
林晓瞥了张屠子一眼,似乎有些诧异这人竟然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她随手从屋檐上方取下一截绳索,双手灵活地绕了一个绳结,往上一抛,一收,那绳子竟然紧紧地缠在了廊下!
“绳子可以打死结,也可以打活结,两者是有差别的。”
林晓顿了顿,看着张屠子骤然变色的脸:
“你既是屠户,怎会连这个都不知?”
张屠子确实知道,但他一进入现场,看到吴大山舌頭未曾伸出,就先入为主,认定吴大山是被人杀害的。
这绳套的现状,也被他自然而然归为凶杀案的辅证。
大家都是做惯了农活的人,眼下林晓又说得清晰透彻,立即明白她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