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有点意外,她给鱼换了个面继续烤,道:
“她不是你的女人吗……”
额白巴尔思道:
“是,我本想让她回来,可是因为蒙恩的事她说什么也不肯,我就给她换了个丈夫。”
林晓道:
“听起来你挺喜欢她的。”
额白巴尔思笑看着林晓,林晓道:
“怎么还把她嫁给别人,而且蒙恩长得还有点丑。”
额白巴尔思哈哈一笑,道:
“你吃醋了。”
林晓连着把鱼转了几个圈。额白巴尔思道:
“我还没来得及收她为妃,塔吉去世了,临死前要我照顾蒙恩,我问蒙恩想要什么,他说他喜欢格日勒很久了,可是他长得丑不敢和她示爱,我就满足了他的心愿。”
问北朔男人义为何物,直教人心疼所有女生。
额白巴尔思道:
“你是在害怕我对女人的态度吗。”
林晓略低低头,额白巴尔思这么厉害能从她的表情里得到答案。
额白巴尔思也沉默了,北朔风俗就是
如此,加之他身居高位多年征战,手下战马远比美貌的女人更为重要。
风和火把林晓的头发烘得半干,她用手固定了头上牛角梳,额白巴尔思道:
“你不必这样,我就不相信你们中原的皇帝不会为了安慰自己爱臣的孩子而尽力满足他的要求。”
林晓道:
“我们的皇帝自然也会赏赐忠心大臣的家属,官位钱财府邸,但是把自己的女人赏赐出去的事几乎没有。”
林晓想,额白巴尔思说得“女人”的意思应该不止是喜欢格日勒,北朔民风彪悍,未婚先孕孩子生了不知道孩子爹是谁的事天天都有。
额白巴尔思道:
“每个地方习俗都不一样,我们这儿还盛行父亲哥哥死了妻子改嫁给儿子弟弟。”
林晓知道这种习俗,可是她接受无能,此刻坐在额白巴尔思身旁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住在他的王帐里许久,倒也有幸见过他几个儿子和几个妃子,由于她听不懂北朔语,额白巴尔思见人都没避开过她。
额白巴尔思甚至让她在羊毛毡后看着哪个儿子比较像他。
他轻描淡写道:
“我觉得你的眼睛很厉害。”
林晓看了之后诚恳评价,让她见得那几个都没
有他的风范,站在他身边更像是他的随从,而且三十来岁的人看着还不如五十六的额白巴尔思精神。
至于妃子嘛,以她的目光来看忽兰长得最漂亮,正好她也是额白巴尔思最宠爱的。
至于安宁公主,同为宫帐里不多的中原女子,这一个月来,林晓都没有见过她。
见了又如何,安宁难道就有办法送她回中原吗?额白巴尔思虽然看着总是笑呵呵的亲切又温暖,但是她不想挑战一个沐浴了三十多年血雨的英雄王的底线。
最重要的是,林晓不确定安宁公主知不知道她。
安宁公主曾在五年前以给太后贺寿为由回朝过一次,走得时候又带了不少家伙。
那会子她被霍青山送去庄子避难了,也不确定霍青山清河太后或者皇帝有没有跟她提及自己。
想到这层林晓忍不住叹息。
额白巴尔思鱼凑到自己面前撕咬了一口,道:
“熟了。”
他把树枝交给林晓去往鱼锅里撒盐。
盖揭开那一瞬间,香气直往林晓鼻子里钻,她想要是能再加把葱花就更好了。
她用烤鱼解馋,鱼皮烤得酥脆,鱼肉很嫩,一口下去饱满地在唇齿上绽放,鲜滑柔甜,她用嘴巴卷了卷才心满意足地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