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推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沈澜和何月如,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就又继续和那大娘说着话,将人送到了楼梯口。
诊所半开的门内,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何月如和沈澜的舌根里都有点发苦。
刚送走大娘,那女人就转头回来了,她盯着沈澜和
何月如,打量起来。
何月如被盯得不敢说话,沈澜只好替她说道:“大夫,我们是阮家介绍过来的,她叫何月如。”
阮家就是何月如同学家。
那大夫将目光转向何月如,本来平淡的目光之中,明显多了一丝瞧不起。
她扭头进了屋,“都跟着进来吧,将门给我带上。”
何月如年纪还小,遇到这种事情,心里到底还是害怕的,她哆嗦着朝前走的很慢。
沈澜就只好跟在她后面,等她走进诊所,这才听大夫的,将诊所的门关上了。
“去里面躺着将裤子脱了,内裤也要脱。这种手术做起来很有风险,可你们女孩子自己不爱惜自己,身体也要跟着遭罪,家属就在外面等着吧。”
女人很快处理消毒工作,不过一会儿,她就端着一盘子工具,进了里间。
沈澜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但她毕竟活了四十多岁,对这种事情,即便没亲身体会,也早已经见怪不怪。
手术的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大夫从里面出来,沈澜赶紧进去看何月如,衣服已经穿好,脸色却苍白如纸,额发早被汗水打湿一片。
原本一张红润的朱唇,此时青白一片,上面印着两排牙印。
这个时候麻药都没有打,直接做手术,也是苦
了她了!
“沈姐姐……”何月如哑着嗓子,身体上巨大的痛意让她五官都皱在一起。
沈澜有些心疼,低下着头,将钱付了。那大夫又叮嘱了几句需要注意的,两人就从诊所走了出来。
在楼下,何月如的心是空的。
那个孩子分明还没有成型,可何月如还是感觉肚子里,似乎少了一块什么。
她想哭,但想到刚才大夫端出去的那个“孩子”,她就哭不出来了。
抛弃孩子的是她,被骗的也是她,这些都是她自己自找的,活该!该哭也该是那个孩子哭。
街头忽然应景一般的响起了一个孩子的啼哭声,沈澜朝哭声看过去,原来是对面街上的一个小孩想要玩具,她妈妈不给骂,小孩正哭闹。
这在镇子上是很常见的一幕,但对于刚刚才失去孩子的何月如而言,却很扎眼。
“先回去吧。”站了一会儿,沈澜叹口气,打破僵局。
何月如无声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句无话的走回村子,在路上难免会有几个人对着何月如指指点点,但何月如都没在意。
她一直低着头走路,不说话,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回到沈澜家。
“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看到沈澜回来,宋淑仪抱着小北北连忙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