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怀里的孩子,沈澜犹豫了一下,才对着房门口喊道:“我睡下了,你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说着,沈澜又想起了什么,又跟着补充道:“北北也睡了,你如果是来看孩子的,那就明天上午看。”
门口没有传来回答声,沈澜重重沉了一口气,就要起身关灯。
而这时,门外才再次传来顾子濯的声音。
“我是来说缝纫厂和村长的事情的,
今天上午我在村长那里用了点小手段,这件事我要是不提前和你说一声,回头村长那边,你和我说的话要是对不上,村长肯定会怀疑,到时候我和你这边恐怕都会有麻烦。还有可能会影响到缝纫厂的开办。”
“沈澜,我不说别的,谈几句正事,我就立马走。”
顾子濯站在房门口,声音有些急。
院子里已经完全被月光笼罩,清冷的月光照在顾子濯修长的背影上,显得他此刻有些单薄。
屋里很长时间没有声音,但屋子里的煤油灯,还在轻微地摇曳着。
顾子濯很有耐心地站在房门口没有走。
大概过了几分钟,房门才嘎吱一声打开。
沈澜站在门内,可能是怕影响孩子休息,她将房门打开了一道二十厘米宽的缝隙,就没再打开。
“孩子刚睡下,你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吧。”她探出头,身上披着外套,随手扎在耳边的麻花辫,显得她此刻很可爱。
顾子濯看向沈澜的眼睛,都有点发直了。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院子里有风,北北受不住。”
看到顾子濯半天不说话,沈澜只好提醒他。
顾子濯这才回神,将上午自己是怎么用工作文件
吓唬村长的事情,和沈澜细细说了一遍。
沈澜听完,震惊地捂住了嘴。
要不是考虑到会吓到孩子,刚才她恐怕得喊出来。
使劲拽了一下顾子濯的胳膊,两人到了院子里。
沈澜这才又气又急得冲顾子濯吼道:“你是不是傻,咱们村长看起来虽然像个土老帽,可平时人家那双眼睛,可犀利着呢!你等着吧,不用明天,就今天下午从咱们俩离开,他都得先去农业局找人查你。”
沈澜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虽然来清河村不久,但宋淑仪和村长是老相识,从宋淑仪对村长一来二去的言谈中,她再看不出村长就是个假糊涂,那她就是真傻子了。
顾子濯倒是压根没想这么多,不过村长真像沈澜说的,会去农业局查他,那他也不怕。
“放心吧,我给村长看的那些文件又不是假的,就算他今天就去农业局,农业局也能查出我这个人。”
指不定村长还能从农业局那边,打听到更多有关他的内幕,也说不定。
顾子濯偷偷笑了起来。
忽然,他想到沈澜刚才似乎是在关心他,偷笑的嘴角,瞬间咧的更大了。
“诶!澜澜,你刚才是不是在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