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濯以前当知青的时候,就干不了什么农活,隔三差五的,还是她这个从城里出来的大小姐,帮他干。
可即便这样,人家不要她了,就连分手都没说一句。
她的缝纫厂需要真正能干活的人,养不起一个吃闲饭的。
一改方才和沈南在一起的温柔面孔,沈澜冷着一张脸,抱着孩子坐到桌子边。
她今天要给北北喂辅食,可能是因为才开始,每当她想将磨成糊糊的蛋黄,放进孩子嘴里,小家伙总会将蛋黄液和口水,一起吐出来。
吐完还要噗噗嘴唇,这样黄色的蛋黄糊糊
不仅很快流了他自己一下巴,还喷得沈澜身上,脸上到处都是。
这次也不例外。
沈澜刚开始喂,小北北就吐了一下巴,她只好冲着门口喊宋淑仪,“妈,你快帮我拿块毛巾,北北又不吃辅食了。”
上次喂北北吃得也是蛋黄,但是这孩子好像格外讨厌辅食,每次辅食刚进嘴里,他就这样连着口水,一起吐出来。
为了这件事情,沈澜和宋淑仪已经不知道偷偷想了多少办法了。
宋淑仪在厨房,好像没听见,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过来,而这个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拿着帕子,朝这边伸过来。
沈澜下意识想去拿手帕,没想到那只手竟然直接伸向了孩子。
擦拭的动作很轻,兴许是很舒服,小小的北北竟然配合着,将自己短粗胖的下巴抬了起来。
顾子濯替北北擦拭一下,小家伙就咯吱咯吱地笑着,似乎以为这个大人,是在和他玩一样。
沈澜盯着那只手,紧紧咬了咬牙,才能忍住没有一把将那只手拍开。
北北的笑脸,在这一刻也尤其的扎眼。
这是她的儿子,他凭什么照顾?
“不用擦了。”沈澜不耐烦的斜了一下眼睛。
顾子濯的手一顿,但还
是将孩子的脖子、下巴擦干净之后,才将自己的手收回去。
“北北需要你的照顾,缝纫厂的活,我自己去干也可以……”
将脏了的手帕叠起来,放到桌角,顾子濯才想起回答沈澜之前的话。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忍耐许久的沈澜,就瞬间炸了。
她没好气地笑道:“你一个人去缝纫厂?去干嘛?你知道我租下的缝纫厂有多大吗?你就想一个人去。别到时候活干不好,又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似的。”
沈澜瞪了顾子濯一眼,她不是瞧不上顾子濯不会干活,就只是觉得让这样一个被村长重视的人才去农场打扫卫生,回头村长肯定会过来找她。
不仅村长会找她,她妈,她弟,恐怕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拿唾沫星子骂她。
她受够了这些。
“我不需要你帮忙,你管好自己,没事不要在村子里乱晃。不然……”沈澜看着顾子濯,脸上露着笑,眼睛里却闪烁着凄苦,“那些人又该说我,说北北,是个没人要的扫把星。”
强忍泪意,自揭伤疤,沈澜清楚自己这是在用自己的伤痛,恶心顾子濯。
他不是巴结她的妈妈,她的弟弟,想要对她好吗?那就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