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冷着脸盯着曹义的头顶,半晌都没有说话。
段南歌的眉梢一挑,凑到秦昊耳边轻声说道:“不好临阵换将,先用着。”
秦昊的眼神一闪,偏头看了看段南歌,微微点头:“曹将军不必多礼,是本王不请自来,似乎打扰到诸位了。”
“不打扰不打扰,”调整好心态
,曹义呵呵笑着,“这不过是一顿寻常的午饭。对了,王爷和南歌小姐吃过没?末将这就命人去给几位添副碗筷。”
“不必,”秦昊立刻拒绝曹义的邀请,“曹将军的心意本王心领了,但本王赶时间。”
“诶?啊,这样啊,”曹义也不强求,他巴不得立刻送走这两位瘟神,“那王爷特地来天节军一趟,可是有什么末将帮得上忙的事情?”
“自然是有,”秦昊沉声道,“请曹将军清点五千精锐,随本王前去灾区救济灾民。”
“五、五千?”曹义傻眼,“王爷,这、这……”
“怎么?”秦昊蹙眉。
曹义忙解释道:“王爷您可能不太清楚,您要的人手太多,必须用末将和岭南节度使的兵符来调兵,两块兵符缺一不可。要不然王爷您现在我们这大营里等一等,末将这就派人去跟节度使大人知会一声。”
节度使?秦昊眉心微蹙。
这个调兵的章程他自然知道,但这个节度使可信吗?会老老实实地配合他们吗?若不配合,怕是又要多费周折,到时候又要浪费多少时日?
而段南歌却从曹义那贼兮兮的神色中看出了些什么,微微扬起了嘴角:“曹将军,王爷一到岭南就奔着您这天节军大营来了,曹将军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诶?”曹义一愣,转眼看向段南歌,“是……什么意思?”
这话问完,曹义猛然一怔。
对啊!京派官吏来岭南时,都是直奔节度使那里,哪有先跑来天节军大营调兵的,莫非……
曹义的小眼睛里精光闪动,视线也在段南歌和秦昊之间来来回回。
见状,段南歌又道:“曹将军,其实王爷三天前就到了宜州,该查的事情都查完了,该递送回京的折子也已经送了出去,
这才选择了曹将军,来了天节军大营,曹将军您可要想想清楚,有些决定一旦做错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曹义的瞳孔一震,偷偷将手藏在了身后。
开玩笑!若岭南节度使那老狐狸出了事,他能没事吗?这两个人既然自投罗网,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曹将军,你觉得王爷和本小姐会毫无准备就单枪匹马地来闯天节军大营吗?”段南歌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本小姐有没有说过本小姐的刀法能跟国公爷打个平手?”
话音落,段南歌手快如电地抽出挂在云飞后腰的含章,手腕一转那刀刃就贴在了曹义的脖子上。
曹义的手一僵,顿时就不敢动了。
“曹将军要不要试试,是你的手动得快,还是本小姐的手动得快?”
“呵呵,”曹义干笑两声,将手从身后拿到了身前,“不愧是战神之后,南歌小姐这刀使得真是漂亮!”
“曹将军过奖,”段南歌微微偏头,笑得天真烂漫、人畜无害,可刀刃却仍旧比在曹义的脖子上,半点要移开的迹象都没有,“七千精锐,其中两千围守宜州州府,另外五千由曹将军亲自率领,随王爷和本小姐前往郁水沿岸救济灾民,曹将军觉得这样可好?”
“呃……”曹义心里一咯噔,故作不解地问段南歌道,“为什么要围守宜州州府?”
“曹将军不知道为什么吗?”段南歌扬了扬嘴角,“岭南节度使和那些从灾区逃出来的州牧、县令们,都躲在宜州州府不是吗?”
一听这话,曹义再不敢小看秦昊和段南歌。
看来这两个人是真的在岭南暗访三日,不然他们不可能知道节度使他们正乔装成平民,躲在宜州州府。
犹豫片刻,曹义向秦昊抱拳:“王爷英明,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