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乐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
带着林悔,浑身紧绷,精神也处于高度紧张。
林悔不止一次地说要下去自己运功,虽然她的功力没楚乐好,但她真心怕楚乐累到。
楚乐摇摇头,“不行,我们要尽快抵达紫禁城,以魔尊的聪明才智,很快就算到我们的动向,我怕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那我们买一匹马!我会骑马,我带你,你还能休息休息!”
楚乐眸光动了动,这倒是可以。
买了匹马后,楚乐靠在林悔后背勉强休息了一个多时辰,林悔马术不错,楚乐浅浅地睡了一觉。
两个人来回轮换,总算是在天亮的时候赶到了京城。
瞧见熟悉的场景,林悔和楚乐才感受到四肢的鲜活。
“楚乐,跑出来了,我们跑出来了!”
楚乐激动地点头。
进了城门,楚乐和林悔第一时间回王府。
元夜寒这几日为了找两个人奔波劳累,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太好。
外加有关魔尊的线索太少,元夜寒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元夜寒!”
元夜寒揉了揉眉心,他又出幻觉了。
太久没见阿楚就是这样,经常出现幻觉,前几天也是。
然而——
千寒匆匆跑进来:“王爷!是王妃和林悔小姐,她们回来了!”
元夜寒怔然一瞬。
随后,霍然起身,整个人陷入狂喜之中!
“她们真的回来了?!”
“元夜寒!”楚乐带着林悔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她满头大汗,看见元夜寒的那一刻,眼眶不由得一酸。
她和林悔,终于活着跑出来了!
元夜寒激动地上前去接楚乐,“阿楚……”
“元夜寒,我还活着,我还在,魔尊的实力太恐怖了,你不要去……”
不等楚乐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林悔也跌坐在地上,这两日连着奔波,两个人都没怎么休息。
眼下到了王府,一颗心才完完全全地放在肚子里,浑身松懈下来的那一刻,她们俩纷纷晕了过去。
元夜寒连忙喊大夫给两个人诊治。
与此同时,给元少卿松了消息,又派人给顾弦决飞鸽传书。
接到消息的第一个,元少卿立刻出宫来看林悔。
顾弦决也连忙带着沈舒奔赴京城。
楚乐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她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在王府的时候,她总是能完完全全地放下心来。
接连几日的紧张,在这一觉中彻底消散,第二天早上,楚乐才缓缓地醒过来。
屋内点燃着安神香,楚乐睡得神清气爽,瞧着熟悉的床幔,心里莫名地心安。
坐起身,楚乐下意识看向床边。
男人银白色的长袍坠落在地,许是因为没休息好,眉眼间全是倦意。
元夜寒的手始终抓着楚乐的手,楚乐眸光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这么多天了,她心里无比担心元夜寒。
好在元夜寒没什么事,她和林悔也跑出来了。
楚乐再一次庆幸,当初自己留线索的粉末不够多,元夜寒这才没顺着粉末找过去。
许是察觉到楚乐醒了,元夜寒猛地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去看床上的楚乐,待瞧见楚乐正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时,他心口不由得泛酸。
“阿楚。”
元夜寒劫后余生般地喊着,嗓音带着几分心疼。
“我在呢。”楚乐握紧了元夜寒的手。
她被关起来的时候担心元夜寒,元夜寒肯定也在担心她。
“我在呢,你别慌。”楚乐掀开被子,示意元夜寒上床。
元夜寒脱了鞋,坐在
床上抱着楚乐:“那天我去追你,可追到半路,线索断了……”
“幸亏断掉了。”楚乐道:“如果你去了,我们三个就要被一起折磨了。”
元夜寒的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
折磨?
那个魔尊,对阿楚做什么了吗?
阿楚昏睡的时候,他没敢检查阿楚的身体。
“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楚乐微微眯起双眸,将这些天发生的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他倒是没怎么对我动手,不过刚开始饿了我一天一夜,又跟我对打了几招,我被他打得不轻,好在林悔那屋子里有药,我涂抹上去后就好了许多。”
元夜寒静静地听着楚乐说的话,疑惑道:“你是说,他铁了心要娶林悔为妻?还说大不了就再等几十年?”
楚乐点点头,“嗯,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说,如果他想要女人,凭借他的能力大街上随便抓一个都行。
而且,他对林悔还是挺好的,好吃好喝地招待她。”
元夜寒抿抿唇,将沈舒说的话重复给楚乐听。
楚乐知道的时候,震惊好一会儿,坐起身来道:“就是我师父的师父?她知道我来自哪里?甚至,还说魔尊不是人?”
元夜寒凝重地点点头,刚开始得知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
反应跟阿楚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乐突然觉得,这个尘世间很玄幻。
越来越多的东西,是她无法掌控的了。
但有一句话说得对,她都能穿越,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不能发生么?
光环不能总是出现在她一个人身上。
“既然他是魔物,就不是尘世间的东西,按照平常的办法,肯定杀不死他。”
元夜寒点点头,表示认同。
“而且,听了你的话,我严重怀疑,他每一次娶的新娘都是林悔。”
楚乐愕然,“什么?”
“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他想成婚,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女子就行,何必是林悔?他娶林悔,一定是有他的原因,说不定,打败魔尊的办法,就在林悔身上。”
元夜寒认真地分析。
楚乐挑眉,凑过去问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元夜寒垂眸,一本正经地道:“话本子都是这么写的。”
魔物越是畏惧什么,就越希望得到什么。
唯有将制伏他的东西困在自己身边,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楚乐不由得轻笑,但转念一想,并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