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怎么就死了呢?
元夜寒看向月笙和风祁,他们之中,最后见过赤金国皇帝的人,就是他们两个人了。
月笙知道元夜寒的意思,开口道:“我们走的时候,赤金国皇帝还好好的,而且旁边还有许多御林军,不像是要死的模样。”
风祁点点头,“不错,月笙并没有对赤金国皇帝出手,他仅仅是救走了我而已。”
而且,当时所有天幽国的犯人都被带走了,赤金国皇宫里,不可能有天幽国人的存在。
如此说来,这件事情跟天幽国没有半分关系。
然而——
“赤金国怀疑是我们,对他们的皇帝下手。”
楚乐看着密函,上面赫然显示,某个王子坐上了皇位,甚至有要讨伐天幽国的意思。
顾弦决想到了一些传说,不禁怀疑道:“该不会是这个王子做的?然后栽赃陷害给我们?”
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中太常见了,顾弦决的怀疑不无道理。
“应该不是——”
楚乐继续念着密函上的内容,“上面说了,赤金国皇帝死之前陷入了莫大的恐惧之中,如果真的是他儿子干的,他应该不会露出半分恐惧。
而且,赤金国皇帝也有一些身手,我没见过赤金国哪个皇
子是个高手,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即便是他们是高手,能直接杀掉皇帝……
那皇帝更不可能露出恐惧的面容。
可见,他临死之前,见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人。”
楚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倏地顿了顿。
脑海中猛地蹿出一个人的身影。
“有没有可能,是魔尊?!”
“魔尊?!”
众人惊呼出声。
魔尊杀了赤金国皇帝?
以他凶残的本性,是有可能的。
可是……
为什么?!
他没有任何理由杀害赤金国皇帝。
那可是个皇帝啊,他这么做,定然会引起许多人注意力的,得不偿失啊。
“有可能是因为我们。”
楚乐胡乱猜测着:“有可能,他在寻找我们的途中,打听到了我们的下落,他刚到赤金国皇宫,却发现赤金国皇帝放我们走了,于是恼羞成怒,将赤金国皇帝弄死。
毕竟,现在所有赤金国人都怀疑,是我们杀害了赤金国皇帝。
可没有人怀疑是魔尊做的。”
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没想到出去一趟,没能率先解决掉魔尊,反而引来了赤金国这个敌人。
“如果真的打起来,也不怕。”风祁悠悠一笑,“我早就探查过赤金国的国力了,根本不值一提,若他们真的攻打我们,只怕吃亏的人,是他们。
我想,但凡那个当上皇帝的王子有点脑子,都不会随意地对我们动手。”
楚乐没有开口,单看国力,赤金国的确不如他们,可万一赤金国联合其他国家呢?
如今天幽国与燕国是同一条战线的。
赤金国完全可以找其他的帮手帮忙,这样就可以与天幽国作战了。
她没有提,眼下大家一个头两个大,她没必要提出来再扰乱大家的信心。
“好了,虽然赤金国现在怀疑是我们,但他们不会轻易动手,我们还是先考虑魔尊的事情。”
楚乐对浅溪道:“浅溪,帮我备马,我和王爷要进宫。”
楚乐元夜寒和周放三人匆匆进了皇宫。
赤金国皇帝死了的消息,着实让元少卿震惊了一把。
但是他很清楚,楚乐和元夜寒做事,不可能这么没有分寸。
所以,他也猜到是魔尊干的。
魔尊既然能找到赤金国皇室,就能找到天幽国皇室。
眼下他还不清楚林悔与自己的关系,就怕有朝一日他清楚了,会不管不顾地杀入皇宫。
到时候生灵涂炭,他又打不过魔
尊,又该如何是好呢?
“皇兄!”
元夜寒匆匆赶来,一路上风尘仆仆。
元夜寒点头,“看见那封密函了?”
“嗯,定然是魔尊做的,除了他之外,只有云族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赤金国皇室。
魔尊他,追我们追到了赤金国。”
这话证实了元少卿心中的猜想,对林悔的担忧更甚。
“皇兄,如今我们有一个想法,须得跟你讲清楚。”元夜寒拱手道。
“但说无妨。”元少卿现在多少有些无措。
一桩桩一件件,这么多的事情积累在一起,他头都疼的要死。
“我们打算取林悔的血,让月笙去对付魔尊,看看魔尊害怕的,究竟是什么。”元夜寒开口解释。
楚乐微微蹙眉,下意识环视四周,却没瞧见林悔的身影。
这种事情,还是得跟林悔说一声。
元少卿知道这个道理,他相信林悔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但他怕元少卿不舍得。
于是加了一句,道:“不会取太多的血,我们只需要一点点,能测试出魔尊究竟害怕的是什么,足以。”
元少卿思虑片刻,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松口了。
“我派人叫林悔过来。”
林悔这段时间一直在操练武功,前几天见了楚乐一面,心情不错,走来的时候还哼哼着小曲儿,别提有多惬意了。
元夜寒看着这一幕,多少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
阿楚现在,是不是也这般无忧无虑呢?
说到底,是自己太废物了吧?
没有那个实力,能让阿楚安安全全的度过余生。
明明该是享受的时候,明明还很年轻,却经历了无数人生百态。
看见元夜寒这般失神,楚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于是,从元夜寒的手心钻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想什么呢?”
元夜寒回过神来,看着身旁的楚乐,抿成苦笑:“在想,我究竟有多不是人,能让你陪着我奔波劳累。”
楚乐靠在他身上,“不是陪着你,是我们两个人一起。”
相比躲在别人背后挡雨,她更喜欢两个人一起面对。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你不必过度谴责自己,这是每一个天幽国皇室的人,都理应共同面对的事情。”
元夜寒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一勾。
每一次阿楚的话,就像是无形的力量,能够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他不敢想象,以后没有阿楚的日子,会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