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晗烟也急忙追了上来,她虽然惶惑意外于两人之间的诡异氛围,但还是决定先安抚江清誉重要,“外祖父您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去英烈陵墓吗?您怎么突然下了车……”
江清誉遂又死死攥住了苏晗烟的手腕,他力道很重,但语无伦次的同时却连话音都带着颤:“他是南疆人,他是南疆人啊!!”
苏晗烟皱眉,“项老板虽然是南疆人,但他祖上世代经商,从来没上过战场……”
“你怎么知道他们项
家真得没有上过战场!”江清誉怒斥,崩溃大喊,“你知不知道战场上的那些人的军饷都由谁发?那些人中有多少受过南疆项家的恩德!世代行商?哈,他这样说,你也就真得相信?!你知不知道南疆王后就是项家的女儿!当初南疆之所以发动那场战事,就是因为项家他们不满足于只在南疆敛财——”
苏晗烟整个人都愣住了。
项家,跟南疆皇室还有关系?
她为什么不知道?
不是说,项无月只是南疆首富之子吗?
“如今你们却让他们来东陵京都开设酒楼,你们……”
江清誉已然什么都听不进去,他突然感觉脑袋绞痛得厉害,纷杳回忆就反复重叠于眼前。
昔日亲
朋被南疆敌军一刀砍下头颅,与他把酒言欢的挚友在战场上被南疆铁骑踩踏肆虐尸骨——
稚嫩孩童的哭声在尸山血海中异常响亮清脆,可下一瞬就见血封喉——
苍天在哭。
百姓在哀鸣。
唯有掌权者稳坐在九五至尊的位置上,翻云覆雨后,冷眼旁观罢,才再惺惺作态落几滴泪感慨英灵尽来归。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一手教弄起那场悲惨战事的人的后代,如今却能施施然稳坐在他们曾肆虐的土地上,满脸无辜茫然,一派理直气壮的诉说自己的身世?
他为什么不羞愧?
而东陵的人,为什么又不愤恨谴责他?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