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歌陛下却笑着问:“那有什么东西会对孤不利吗?”
“有。”随即,苏晗烟指向那方案牍上一摞摞的奏章,“这里的公文太多,若是长久摆放在这里,陛下看着就会情不自禁地烦恼忧心,我建议,将这些奏章放在屏风后面,陛下看不到了,保持心平气和,自然就对身体疗养有很大的作用。”
这话却并非是苏晗烟的信口开河。
眼不见为净,确实是有用。
虽说拖延症患者若是这样做,有可能会导致他更加不想工作,这却也是真的。
但——
这一摞摞的奏章公文
,都被盖上了红印泥的奏章,却怎么看也不像是北歌陛下还没看过的样子吧?
北歌陛下稍稍挑眉,却对这个提议和解释未置可否,只道:“若是将这案牍和奏章公文都搬走了的话,孤的寝殿未免就太空了些。”
苏晗烟补充:“只将奏章和公文挪走就可。”
哦?
北歌国王像是终于来了兴趣:“那这案牍又该如何处理?”
“留着。”苏晗烟面不改色,心平气和又理直气壮,“若是陛下实在觉得这案牍上面没有东西装扮点缀,过于单调了的话,我建议就在这里放一面铜镜。”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晗烟还滔滔不绝地开始胡天海地的扯:
“铜镜能清楚地倒映出一人
的气色样貌,这样陛下时不时地就去照镜子,也能根据镜子里自己的气色如何,来推论今天的身体健康状况。还有就是,人都是喜欢看美好的事物,陛下虽然年岁已长,但相貌却仍然十分俊朗,陛下多看几眼,自然也能保持心情愉悦……”
胡扯这些的时候,苏晗烟却也没有这么多清闲下来。
她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北歌陛下的脸色。
他在听到铜镜时,脸色就慢慢地变了,越来越黑,到了最后都堪称快成黑云压城城欲摧了。
苏晗烟也有些胆战心惊,心想自己刚刚有点冲动,做这事是不是得循序渐进呢?
可偏偏在这时候,北歌国王唇角突然溢出一声笑:
“是要避尘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