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钰和夏静篱两个人都看着春英没有说话,春英过了一会儿又自己说到:“奴婢向来指导娘娘不喜铺张浪费,可既然本就有人要去苏杭,带上我们只是顺便,那怎么能说成是麻烦呢?顺路而已。”
夏静篱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春英说:“的确是一件顺路的事情,并不额外麻烦。事情的确不是铺张的事情,可是春英你这这样与人攀比的想法,就是不对的了。”
春英把头又低下了几分,回答夏静篱的话说:“奴婢知道与旁人攀比而性情是不对的,可娘娘一向节俭,一副都是内务府随随便便拿了衣料,绣坊那些宫女随意绣的花样。
所以才会把芍药绣在了娘娘您
的衣服上,如此大的失误怎么能不引以为戒呢?娘娘您就去这一次,做几件好的衣裳而已又有多少浪费的呢?”
周钰听着春英的话,也点了点头,觉得颇有几分道理:“将芍药绣在了你的衣服上的确是个大罪,要不是事情已经过去的久了,我一定是要追究的,看来绣坊的确不怎么靠谱。”
夏静篱皱眉看着春英,一言不发。
春英听周钰的意思是已经有一点心动了,于是又接着说道:“奴婢一直以来是您的左膀右臂,既知晓您的喜好,又认得那些花样才是可以绣在您的衣裳上的样式,娘娘您不能亲自去苏杭,让奴婢替您走这一趟就可以了。”
周钰明显是赞同春英的说法的,他是希望夏静篱不要每天提醒自己要节俭,而是希望夏静篱过得舒心,可现在选花样的夏静篱的事情,春英也是夏静篱的婢女,夏静篱自己没有开口,周钰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替夏静篱做决定的好。
于是周钰看向夏静篱,问了一句:“篱儿你觉得呢?”
夏静篱自然是虽然觉得做新衣裳是件好事,去苏杭走一遭看看风景也是好事,可春英这样的心
态,夏静篱实在不能苟同。
夏静篱看着春英,觉得越看越奇怪,仔细想来,春英绝不是那种会向着和萧答应这一类人在吃穿上攀比的人,她今日到底为何忽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春英依旧低着头跪在地上,夏静篱看着看着,总感觉春英还有什么别的话想说似的。她看着春英的样子忽然想起了昨日里,周钰说自己在的时候,夏静篱和自己的宫女,主仆之间有话都不能说了。
春英应该是真的还有什么话想要和自己说,却不能在周钰面前开口,或许春英不能说出口的那些话就是她要去苏杭的真正的理由?的确有可能,春英一定是心理有了什么别的计划,所以才需要去苏杭一趟。
夏静篱一向是相信春英的,既然现在春英当着周钰的面没有把自己的真心话讲出来,那一定是不可以让周钰知道的事情,夏静篱就不会在当着周钰的面去问,即便不知道春英到底为何要去这一趟苏杭,但若春英想去,夏静篱一定会允许的。
想通了这一点,夏静篱脸上的表情就不再是刚刚那一副严肃地表情了,而是换上了微微的笑容看着春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