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他绝情的一面,甚至身体力行地体验过。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愿再那般身不由己。
一句话烫得他松了手,一双墨眸雾霭沉沉。
所以她之前的重新开始,不过是敷衍他!
屋外的广安良心头微酸。
自家王爷从来都是高傲得不可一世,何时低过头?
王妃的心怎么可以如此冷硬?
怎么舍得如此伤害王爷?
放眼京城,多少贵女拼了命,都不过是想让自家王爷多看一眼,甚至费尽心力地想引起王爷的关注?
屋内
司空净尘,只觉得心头莫名地空。
她明明就在他的眼前,心头却已经空茫茫!
她不愿再枯坐:“我困了。”
她掀开被子,转身倒头躺下,依旧能感觉到他一眨不眨的目光。
半晌,他终于问出口:“你……之前都是做戏敷衍本王?”
她猛然坐起,勾唇冷笑:“我不是皇兄的对手。”
往日里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他只会生气。
现在,却让他心口又冷又痛。
更是恨不得活剐了冒名顶替的白翩翩!
但……他不死心:“所以……你没有半点真心?”
前几日,她分明还关心他。
她不愿再继续和他纠缠,只想快刀斩乱麻。
“成亲之日,我以为王爷是个捂不热的铁人,怎么你也有真心,知道痛?”
他深邃的轮廓绷紧,薄唇越抿越紧。
大掌骤然收紧,血如涓涓河流,顺着他指缝染湿了他月色的袖摆。
他嗓音低哑:“……知道。”
此刻,掌心的痛也无法缓解心口窒息的痛。
第一次,他前所未有地恨自己,恨新婚之夜,他没能认出她。
竟……那般淡漠无情……
他的目光让她心头越发烦躁。
“你痛是你的事,也弥补不了……过去的痛。”
她略
去了“我”,原身已死。
她再次决绝开口:“而且我最是眦睚必报,你母妃三番两次要我的命,我怎么会不要她的命?”
司空净尘墨眸色泽一点一点加深。
母妃的命他要护住,她……他也绝不会松手。
“本王不同意和离。”
他忽然起身,身上恢复了以往的寒气,大步离去。
她还听见了他掠空而去的声音。
这么晚他去……哪?
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门外,广安良立即追上。
他心疼王爷,心疼得眼眶红了。
王妃怎么可以如此冷心冷情,王爷如此低声下气,她还捅王爷的心窝?
白芊芊缓缓合上美眸,再次躺下,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不是冷心冷情,只是太冷静理智。
既然不适合,就一刀斩断,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
灵犀宫。
司空净尘如木偶进了内殿,来到床边。
广安良立即意识到王爷这是要救德妃娘娘。
他虽然想要阻止,但却明白自己根本阻止不了王爷。
而能阻止王爷的王妃,也不会在乎王爷的生死。
司空净尘将心头血,滴进母妃嘴里。
尽管对她再无奢望,但他终究舍不得……她真的死去。
临走,他还是取了她的指尖血。